江澈心里的吐槽還沒完,五個人突然分幾個方向沖到了人堆里。
風衣甩掉……
身上,一排一排的雷管。
這陣仗,全都傻了。
煙從嘴里摘了下來,吹了吹煙頭,火光在夜色中閃動,煙頭就擱在引信邊上,引信很短,其中一個喊:“都別動,動一下,就全部一起死。樓上沒事啊,不用怕。”
不是老彪的聲音。
“老彪腦子還挺清楚啊,怕有風,火柴和打火機打不起來,叼著煙來。”鄭書記還分析、夸獎了一下,果然,他和老彪之間在距離,也就在于一個去走了私,而另一個上了中專而已。
“兄弟們,接幾個人而已,犯不著啊,我們走海的,肯定比你們不惜命……不信,可以試試。”
這回事老彪的聲音了,他濃重的口音,還有那份人命見慣的氣勢,任誰都聽得出來。
他說對了,混混們還真沒打算把命丟這里,而且,法不責眾啊,又不是一個人的事,不是誰一定會當這個死……現場,沒有人選擇出頭。
都是氣勢啊,局面竟然就這樣被老彪穩住了。
“兄弟,下樓,我來接你了。”老彪沒轉頭,依然盯著手上的煙頭和身上的引信,但是大聲喊了一聲。
別說,這一刻江澈還真有點感動。
“走。”
江澈轉身,抱起冬兒,從房間里走出來,陳有豎在前,鄭書記殿后。
四個人下樓,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看了看對面樓上,鐘真和鐘茵顯然也被驚醒了,此刻正茫然地站在房間門口,看著這一幕……
帶走嗎?帶走的話,會不會刺激那些人反抗?
試試吧,不行就不帶
。能帶走的話,萬一被追,還多兩個比我更重要的人“吸引火力”。
江澈想罷,抬頭,平淡問:“一起走嗎?”
姐妹倆愣了愣,連忙點頭,砰砰砰下樓梯跟上來。
“都站好了,別動啊,別動,往后退……點了,退。”
外面,老彪帶來的剽悍討海漢子完全在氣勢上壓住了對方,不斷大吼,向前,把人逼到角落,把別墅大門讓出來,而且空出一大段距離。
就這樣,江澈抱著曲冬兒,帶著人,平靜地走出鐘家別墅,走到門口,他停住,回頭說:“一起走。”
他沒喊老彪。
“一起走他們會跟來的,甩不掉。”老彪說:“你們先走。”
江澈沒動。
老彪快速扭頭看了江澈一眼,轉回去,有點煩躁說:
“放心,你們走了,他們更不會拼命,真要拼,我們就留下一個把雷點了。”
“走吧,別給添累贅了,你這拖家帶口的,早也不跟我提,孩子都這么大了,女人還挺嫩,還雙胞胎。”
“哦,先不說這個了……反正我們沒事啊,腿都快,而且只要到海邊,扎下去,我們游都能游回內地。”
江澈想了想,老彪說的很有道理,一起走,很可能就被遠遠地跟著,追一路,甩都甩不掉。
“謝謝兄弟,回頭見。”他說。
“回頭見。”老彪說。
江澈一擰身,抱著人出門,然后開始發力奔跑。
“往哪邊跑?”
跑沒多遠,江澈就傻了,這也沒車,往哪邊跑比較好?這事問鐘家姐妹肯定是沒什么用的,她們可能逛遍了港城,卻不會知道這種情況應該怎么走。
正猶豫著……
“結邊,結邊。”一口糟糕到原地爆炸的普通話傳來,“胡總讓我接應,帶里們跑。”
話音落下,人從一顆樹后鉆了出來。
我靠,江澈心說,我說誰的普通話這么差呢,古聽樂同學,你這會兒還在混啊?
江澈前世是接觸過古聽樂的,公司拍過他的廣告,有過一點交流。不過那時候的已經是黑古了,面前這個還是白古,長頭發,類似郭富城頭,但是略微偏分。
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難得,老彪還知道安排個當地人接應,還這么大牌,江澈迎上去,謹慎地先問了一句:“你跟……胡總的?”
“唔系啊,揍巧硬習嘛,他腳我幫忙炸死汽車的嘛。他自該先來一趟,腳不到地方啦。”古聽樂解釋,“晚些說,先走吧……”(后文不考慮古仔的普通話了。)
江澈點了點頭,問:“車呢?”
古聽樂伸手指了指別墅方向,特別無奈說:“他剌去撞鐵門了啊,還好,是不知哪弄的破車啊。”
江澈:“哦……那咱們現在怎么辦?胡總有沒有說在哪里會合?”
“沒有啊,你們先跟我跑吧。”
古聽樂說完當先跑去,跑出幾步,見江澈等人沒跟上,又焦急地回頭張望。
不會被古聽樂坑了吧?
江澈想了一下,不至于,事出突然,對方來不及這么快安排應對的。幾個人互相看了看,一會兒老彪一撤,人肯定追出來,等通知鐘家,會來更多人……
老彪他們也不敢堅持太久,趁這時間,江澈要帶人跑越遠越好,他選擇跟上。
沿著海岸,一路狂奔。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