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過氣功嗎?”安下心來,江澈問。
林俞靜搖頭,又點頭,“知道有,但是沒聽說很多。”
“哦,如果你有聽說,其實我很有名。”
江澈開始江他的故事,從盛海小公園說起。
林俞靜聽著,聽著,已經聽懵了,表情震驚說:“你是說,當時,真的就轟、嗵,兩聲雷下來?”
“是啊”,江澈神情感慨說,“當時我自己都被嚇一跳,以為是真的。后來偷偷找地方試了很多次,發現都沒有引到雷,才放下心來。”
“放心?不是應該失落嗎?咔嚓……隨時一道閃電。”林俞靜說。
“不失落啊,會引雷多奇怪,我又不想拿它搶劫殺人,或者發電。”江澈笑著解釋自己為什么不想隨時一道閃電。
“也是哦。”林俞靜點點頭,說:“所以,當時他們都信了吧?要是我,我也可能會信。”
“嗯,不光信了。其實還有一個人追來,非要拜我為師。我當時覺得吧,這家伙好傻,結果人一點都不傻,回頭就把我寫的氣功秘籍登廣告拿來賣了,還混成了氣功大師……然后,我也就莫名其妙的,越來越多弟子,成了一派宗師。”
江澈苦笑,開始說關于趙武亮的部分,說:“這王八蛋,最好別讓我撞見,不然非收拾他不可。”
趙武亮此時就在階梯盡頭,往右,大禮堂一側的墻后面躲著。他能看得到人,甚至看得見林俞靜在笑,在驚嘆……但是聽不見。
“師父,你說他們在聊什么的,聊得那么高興?”一名弟子小心問。
“要不要去個人偷聽一下?反正我們是生面孔。”另一名弟子建議。
趙武亮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冒險,搖頭說:
“不用,不就談戀愛嘛,還能聊什么……有什么好聽的。”
“談戀愛就是這樣的,隨便聊點什么,都能聊得興高采烈。”
“這個,等以后,你們也談戀愛了,就明白了。”
說完,他發現自己突然有點想家了。
其實那次從盛海回到家鄉,選擇不種地,拿錢去賭氣功秘籍的銷售,趙武亮并沒有想過再出來,只是作為一個八七年的萬元戶,他從來就不是一個靠埋頭種地找出路的人,他賭那能大賺一筆,可以從此在家富足地生活。
他賭對了,賺了十多萬,但是同時也算漏了一件事——賣秘籍除了讓他賺到錢,還讓他成了一位氣功大師。
面對一個賺更多錢的機會,趙武亮猶豫再三,選擇留下錢,再次離開家鄉和妻兒。
我這是怎么了?趙武亮抬手掌磕了磕額頭,心境有點亂,他覺得師父的戀愛情節大概不能再看下去了。
“走吧,這種事沒什么好盯的,反正也知道他住的酒店了……咱們先過元宵去。就等著,看他辣條那事怎么解決就好。”
趙武亮揮手,帶著幾個弟子退走。
他并不知道,同一時間,江澈正在說的東西,是他夢寐以求的——神劍御雷真訣的口訣。
“九天玄剎,化為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對嗎?”林俞靜右手并指,比劃著,復述了一遍,抬頭看天空,天空沒有雷。
“對的。”江澈說:“你現在是全天下第三個知道這個口訣的人了。”
“嗯?另一個是誰啊?”
“鄭忻峰,你見過的。”江澈講了鄭忻峰的部分,從他的修煉,講到批命紙條。
“咯咯……”林俞靜抱著肚子說,“哎喲,笑得我肚子疼,還有呢,還有呢……”
“還有,有一次,我在盛海遇到了一伙人販子……”江澈繼續著關于韓立大師的故事。
林俞靜笑得直咳嗽,時不時驚嘆一聲,“哇”。
“所以,你其實不打算考盛海的大學,是嗎?”她突然問。
“是的,在盛海,每次出門都得小心翼翼,很不方便。”江澈說。
他其實早就已經定好了目標,深圳大學,因為第一次互聯網創業大潮,那些人,那些公司,很大一部分都會在那里,或去那里,就算后來公司不在那兒的,很多也都過來嘗試過。
江澈會在那里“接觸”他們——當他們還“前途未卜”,“懵懂無知”。
林俞靜默默點了下頭,說:“哦。”
江澈從特意帶來背包里拿出來一個相機包,把那臺尼康連同配件一起遞過去,說:“所以,這幾年,你能不能多拍點照片?”
林俞靜愣一下,笑著,點點頭。.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