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樹林,夕陽西下,天快黑了。這一帶聽說有狼。
…………
路太難走了,一個小時左右,江澈終于在一個偏離主道路的小村子找到了一部電話。
先打一個給老媽店里報平安,找晚歸的借口。
再一個打到宜家辦公室,沒人接。
再一個打到輝煌娛樂的辦公室,還是沒人接。
他們不會是合謀的吧?江澈無奈,只得打了鄭忻峰的大哥大。
“你在哪?”電話打通,江澈直接問。
“我?我剛還想找你呢,打你大哥大沒人接,現在一個人在外面晃蕩,有家不能回。我跟你說,我今天中午回家……”鄭忻峰哀怨地在電話里開始絮叨。
“好了,先別說了。你先打個車過來接我,我被褚姐扔在荒郊野嶺了。”
“這么慘?哈哈。”鄭忻峰突然就平衡了,先開心了一陣,才問:“那你現在在哪?”
“我現在在這個村子,出租車估計上不來”,江澈朝遠處看了看,描述了一下方位,然后說,“我就坐河邊養鴨棚旁邊等你,你到了喊下我。”
“哦,好。等我。”
江澈等了三十多分鐘,終于,鄭忻峰和出租車沒找錯路。
“老江,你在哪?是這下面嗎?”他一邊劃著打火機沿著石階往下摸,一邊喊。
“是這,你不用下來。我上來。”江澈一邊回應,一邊迎上去。
碰面的時候,兩個人都在河堤下。
江澈說:“都說叫你別下來了,擱上面喊,我就聽得到。”
鄭忻峰說:“我這叫仗義。”
“庫庫庫……污~”
奇怪的聲音從路面上傳來。
鄭忻峰扭頭看一眼,轉回來問:“那是什么聲音?”
江澈說:“如果沒聽錯,應該是車子啟動的聲音……吶,你看,尾燈,開走了他媽的……你到底怎么跟司機說的?”
“我就說我接個人還要回去啊。”鄭忻峰不服道:“還要怎么說?”
江澈想了想問:“你給錢了嗎?”
“給了,下車直接給了一百。”
“沒說不用找?”
“沒,怎么了?”
江澈:“……司機怕回去還要找錢,干脆自己跑了。”
“這孫子……那現在怎么辦?叫誰來救我們?”鄭忻峰舉了舉他的大哥大,說:“要不找你爸?”
江澈搖頭,堅決說:“不行。”
浴室老鄭又試著撥了一遍宜家和輝煌娛樂的辦公室電話,還是沒人接。
“干脆咱們走回去吧。”
“嗯。”
走啊,走啊。
“老江你猜我們是不是迷路了?這走大半天了,怎么看不見城里發光啊?”
“好像是,我不認路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怎么辦?”
“回頭吧,好像是剛剛的岔路走錯了。”
“哦,你猜一會兒會不會突然跳出來一頭狼?”
“沒事。”
“這都沒事?狼啊!”
“我不是跑得比你快嘛。”
走啊,走啊。
鄭忻峰說:“我今天回去跟謝雨芬一提那事,你知道怎么樣嗎?她就問了我一個問題,姑娘姓什么。我說姓劉,boom,她直接就炸了,歇斯底里,把我趕出來了。”
江澈說:“合理啊,姓劉,又是你老家那邊的姑娘,她不發飆才怪了。”
“是啊,那你說我應該怪誰?”鄭忻峰說完想了想,說:“算了,反正你也這么慘了。對了,你為什么會這么慘,被褚姐特意騙出來丟在路上?她以前對你多好。”
“一難盡。”
“東窗事發?”
“唔,差不多吧。”江澈想了想說:“我猜,我現在很可能已經是一條單身狗了。”
鄭忻峰迷糊一下,“單身我懂,什么叫單身狗。”
“呃,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叫”,江澈說,“總之那是一種很可憐的動物。”.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