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和秘書,帶著個小女孩。”
“知道了。”關所長點頭的同時,已經有進一步決定,他現在非但不能幫忙,還要堅決跟趙正斌父子撇清關系,“鐵面無私”,“落井下石”……
其實,趙正斌已經肯定要坐牢了,砸攤、傷人,帶上百人圍攻進城農民,事大事小原本都在一念之間,現在事大了……茶寮現在還有人在醫院里躺著呢。
除此之外,趙家還得為茶寮被砸的攤位,受傷的村民做出物質、精神賠償。
…………
“掃啊,掃啊。”
曲冬兒也不知哪里聽來的說法,拿著一叢帶葉的樹枝,一邊圍著江澈轉圈,一邊仔仔細細替他驅趕進局子的晦氣。
莊民裕在后頭站著,看著。老實說這事要不是有曲冬兒,他都未必能這么快見到劉副省長。
“謝謝張秘書。”江澈握手道。
“不客氣”,張秘書壓低聲音道,“劉副省長交代,這件事相關的新聞報道只能壓在慶州地方報刊,傳出去的話,對南關影響不好,希望你能理解。”
“這樣啊……”有點遺憾,江澈還想著趁此機會讓茶寮辣條一舉在全國范圍打開知名度呢。
跟大眼睛一樣,曲冬兒的形象是不能直接商業化的,所以,江澈不能拿她打廣告。
趙正斌這回送上門來是一個機會。除了被虐一頓,讓江澈把胸口那股戾氣出了,他真正的用處就在這里。
他這一弄,江澈就能搞出一個新聞,炒作起來,而在這個新聞事件當中,曲冬兒和小女排都會被動而自然地成為茶寮辣條的宣傳點。
看江澈皺著眉頭遲遲沒有進一步的表態,心說這家伙膽真肥啊,連省長的話都敢不趕緊應承,張秘書苦笑一下說:“明年的廣交會,省里的參展團會給你們茶寮一個名額。”
江澈明白這就是補償了。
帶著些不甘,點頭答應下來,江澈說說笑笑送走了張秘書,回身把冬兒抱起來,捏一下臉頰說:“辛苦冬兒了。”
曲冬兒撥撥他的頭發,認真說:“老師是真不讓我省心啊。”
“冬兒說得太對了。”后面一個聲音接上,莊民裕湊過來道:“你啊,賣個辣條,你都能折騰出這么多事,害我還特意跑一趟。”
“這你就冤枉我了,事情真的是對方硬找的,而且你這趟也絕對不算白跑”,江澈笑笑說,“莊縣長,提個建議,明天和村民一起上街推銷辣條吧?”
莊民裕一愣,“我?”
“對啊,一個貧困縣的縣長,親自出面維護縣下貧苦村民的利益,給百姓撐腰,還上街幫忙推銷地方特產……等茶寮村民推銷特產受迫害的新聞出來后,后續你的政績和形象宣傳,我都幫你準備好了。什么叫父母官,這就是一方父母官啊。”江澈笑了笑說:“老莊,繼續給我們當縣長吧,然后縣委書記,市長……”
莊民裕憧憬了一下,有點“嬌羞”,笑罵道:“胡說八道,就這點事,頂多也就保住我明年不被撤下去。”
“是嗎?我看莊縣長還是等看過明天的情況再做定論吧。”
第二天,只有一家慶州當地的小報給出了報道,主體內容關鍵詞出現茶寮。
哪個茶寮?鄉村小女排奇跡打到全省第二,主攻小周映一眼被省青年隊教練看中的那個茶寮,希望工程階梯小女孩所在的那個茶寮。
盡管報道很少,但是民眾口頭的傳播力是無窮的……
慶州的市民里,有一些人曾經去現場為茶寮小女排加過油,有更多的人,曾經被關于她們的報道感動,之前茶寮遭遇了泥石流,很多人都還擔心著這群小女孩的生活呢。
至于階梯小女孩——多少人曾因為她的那組照片心靈柔軟,去給希望工程捐款?無法統計。
茶寮人,階梯小女孩和小女排的爸爸媽媽們,在村莊還沒重建好的情況下,來慶州推銷土特產了……結果在慶州,他們被社會混混欺負了,砸攤、打人……
這還了得?!
義憤填膺的同時,無數慶州市民走上街頭,來買茶寮的土特產。
這一買,一吃,就停不下來了。
故事和口碑一起傳開,幾乎是一日之間,茶寮辣條的知名度迅速提升,很快達到了原本擺攤推銷哪怕一年都未必能達到的程度。
到這會兒,哪怕是商業嗅覺再遲鈍的食品批發商,也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了。
到第三天,包括第二批供貨在內,茶寮村所有推銷用辣條耗盡,而接到的訂單,總金額已經超過150萬。
峽元突然冒出來了一家著名企業,莊民裕興奮得已經快瘋了。
但事實上,這只是第一波而已,辣條的銷路已經徹底打開,接下來就會源源不斷。
…………
李廣年和馬東紅留在了慶州,繼續接訂單。
剩下的人跟著運送新引進機器設備,裝滿原材料的車隊一起回茶寮。
“得感謝趙正斌。”坐在車上,鄭忻峰由衷說道。
“是啊。”江澈贊同。
鄭忻峰突然湊過來,神秘兮兮說:“老江,要不咱們不做生意了,一心一意縱橫江湖吧?”
江澈錯愕一下,“縱橫江湖是什么意思?”
“就到處找事啊”,鄭忻峰興奮道,“你看哦,我幫你算了,牛炳禮那里搞一次,一個黃金商鋪低價拿下,郭五那里搞一次,替大招和三墩一人弄了三萬,還把他們的江湖地位給建立起來了,再王宏那里更不得了,一個港口加兩百多萬,這回,一個小小的趙正斌,你都能利用起來,折騰出辣條這么大的知名度,那可是眼下百萬,未來很可能幾千萬的訂單,另外村民還拿到了不少賠償。”
江澈緩緩點了點頭。
鄭忻峰以為他有興趣了,激動追問:“怎么樣?干么,這事有得干啊,咱們青云門絕代雙驕……”
江澈抬手,“師傅,麻煩停下車,我換輛車坐。”
“別啊,別走,老江,好了我不說這個了”,鄭忻峰拉住江澈說,“問你個事,你還有沒有什么秘密沒告訴我?”
“干嘛?”
“這不你又失戀了嘛,我怕你又整出什么妖蛾子,刺激我,我想先做點心理準備。”
“哦。”江澈想了想說:“我是盛海灘小股神。”
鄭忻峰張嘴、瞪眼,想了想,偏頭擺手,說:“沒勁,你以為股市跟氣功一樣,能瞎編啊?”.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