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后的話,又怕她脊背發涼。
“虧得是遇見你了,我還以為自己膽子大得很呢。”張雨清說著話,拿手在面前空撥著,山里蜘蛛結網快,哪怕前一刻還有人過,這會兒也是滿路的蜘蛛網。
江澈站下來,說:“要不你還是走我后頭吧,手抓著我衣服,別怕。”
“嗯。”張雨清點頭,錯身繞到江澈后頭,扯了他的衣服后擺跟著走。
“你怎么會想來支教的?”
“就腦子壞掉了。”
“才不信,但是挺好的,要是我畢業了你還在這……我也來一年。”
“不一定還在。”
“嗯,那你會去哪?”
“尼瑪……”
“嗯?”
“下雨了。”
最初下來的雨點落得稀疏,江澈臉上被砸了兩點,解釋一句再回頭,張雨清一只手掌已經翻擋在頭臉前面,電筒的光束里,白亮的雨線細細密密。
夏天山里的雨來得不講道理,倒是不悶了,不出汗了,但是小雨一下夸張成暴雨,還好風不算很大。
“撐著自己就好,兩個人一起,都得濕透。”
只有張雨清帶了傘,兩手握著,跟風使勁,硬往江澈頭頂上遮。江澈的書包不怕水,倒是不怕雨淋。
“傘大。”張雨清固執地踮腳把傘往江澈頭頂遮。
江澈兩手扶肩把人按住說:“真不用,你看我,我都已經濕透了。”
張雨清看看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笑一下說:“我也濕透了。”
她干脆把傘收起來,說:“咱們用跑的吧?我記得上面有個涼亭。”
江澈笑著說:“我跑很快的,怕跑起來把你把你跑丟了。”
張雨清說:“那你牽著我跑。”
一只纖細修長,在雨水里涼透了的手掌伸過來,握住了江澈的手,她站在雨里,視線穿過雨幕,表情自然地笑著說:“跑呀。”
江澈沒敢跑太快,但是山路崎嶇,手沾了雨水變滑,牽著的手不知不覺從相握變成了十指相扣。
兩人一路奔到半山唯一一座簡陋的涼亭,江澈撒開手,回身,抹一把臉上的雨水,說:“全濕透了。”
“嗯。”張雨清把落在面頰和額頭上的頭發往后攏,抬起的胳膊把因為被雨水浸透緊貼身體的t恤帶起來一下,又落下。
白色的是t恤,在雨水里浸透了什么都擋不住。
里頭一抹紅。
起伏,本身就那么大的弧度,因為奔跑的關系,張雨清喘息著……
江澈心說我就看一眼。
張雨清抬頭捕捉到了他的視線,眼神交匯一下,江澈平穩氣場發動,裝沒事,說:“你這頭發夠長的。”
張雨清忍俊不禁一下,低頭笑了笑。
隔了一會兒,抬頭緩緩道:“想看就看唄……你,不是說喜歡么。但是現在還不許碰。”.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