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想來,瞎想去,在家里呆不住了,在臨州還沒有朋友的褚漣漪開車出來轉了一圈,因為擔心治安問題中途都沒敢停車,下車,一直到不知不覺繞到宜家。
突然想他沒準在……這種想法其實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前幾次并沒有小說里那么巧合,人結果都不在。
所以就沒下車,把車子拐進宜家后面的巷子,在拐角位置搖下車窗看了一眼,褚漣漪看到窗口透出來的燈光。
緊張感一下涌過來。
…………
用鑰匙開門的聲音,不像小偷,否則外面那個鐵門應該就進不來。
江澈知道不會是鄭忻峰,這個辦公室的鑰匙只有三個人有,所以他說:“褚姐么,我在,推門進來就好。”
門外褚漣漪應了“哦”,推門的同時說:“小澈你怎么不回家?”
人進來了,頭發只是簡單地束了一下,有些亂,似乎還沒干透,身上一身居家服,腳上是拖鞋,下身一條質地輕薄的紅色長褲,長到腳踝,流線造型筆直大長腿。
上身一件同質地的米色短袖,偏寬大……
有時候經驗太老道自己也無奈,江澈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就發現了,沒戴啊……心說嘖嘖,三十多歲了,沒戴,衣服這么寬松,狀況還這么好,厲害。
旋即他反應過來另一個問題,臉色有些嚴肅說:“干嘛大半夜的一個人出來亂跑?”
這是……被兇了?褚漣漪突然就怔了一下,像一個被訓斥的小女孩低頭,又抬頭窘迫說:“我,我突然想到今天的帳好像有個地方不對,一直想著就睡不著……我開車來的,打算拿了就走。所以衣服也忘了換。”
“以后晚上十點后不許出門。”
“哦。”褚漣漪有點慌亂,到辦公桌上拿了賬本,回來自己坐在沙發另一頭看著,拿筆寫寫畫畫,不出聲。
江澈起身給她倒了杯茶,回來放桌上,發現褚漣漪已經換了姿勢,側方向靠著,雙腿提到了沙發上,曲起來,拿膝蓋當桌面擱本子,很投入的樣子。
……這也太不把一個十九歲男孩當男人了。
江澈只好多喝幾口水,同時讓自己更投入些。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褚漣漪在賬本上畫了一只魚,一只鳥,一只大象……心說糟了,于是撕了打算重抄一遍。
“你在寫什么呢?”抬頭發現江澈也是寫寫畫畫不停,心里好奇他又在畫什么,褚漣漪順口問了一句。
江澈停筆,扭頭把本子遞過去,說:“正好褚姐你看下覺得怎么樣?”
“嗯?”褚漣漪身體后傾,抬后背往前夠了夠,接過來本子看了一會兒,有些糊涂,指著上面問:“這些,輝煌.天馬,是什么?”
輝煌.天馬,輝煌.升龍,輝煌.星塵……輝煌.曙光……輝煌.流星。
一共十二個。
“十二家游戲廳的名字,全部出自rb一部叫做圣斗士星矢的漫畫,從漫畫人物的絕招里摘出來的。”
1992年,圣斗士星矢還沒在全國范圍內開啟狂熱風暴,但是在局部地區,比如燕京、哈市,孩子們其實已經開始連打架都用天馬流星拳了。
同時急切地思考著,自己的小宇宙到底什么時候開啟。
這些褚漣漪完全不懂,只好茫然地點了點頭,又問:“那這個,神王戰……十二神王戰,這些又是什么?”
“游戲比賽。”其實江澈自己內心定義的說法是92版低配電競,但是這個詞現在顯然沒有人能聽懂。
“這個還比賽啊?”褚漣漪一臉的好奇。
“對啊。”江澈點頭,繼續解釋說:“每個游戲廳通過廳內游戲記錄保持者之間幾個月的對戰,挑戰,現在以街頭霸王為主,會選拔出來一個比如天馬神王,登記信息,給予神王卡,還有一定的消費優惠,物質獎勵;然后十二家游戲廳的神王在每年暑假和寒假定時會有一場十二神王戰……發個至尊神王卡什么的,再根據排名分配總額暫定一萬塊的獎金,第一名我預想不低于3000。”
“玩個游戲,還發錢,獎勵還這么高?”褚漣漪眼睛瞪大了一下,因為這年頭對于一般家庭而,別說3000了,1000都是一筆大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