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仔細看過后笑罵一句,今天的布置,原本說好是讓三墩把人往埋伏里帶的,所謂的勢單力孤示弱誘敵……
結果他一個人把敵追著跑。連埋伏的人都跟不上。
看他精神還不錯,江澈改問:“吃完再看還是先去看傷?”
三墩看看桌上的菜,“澈哥,我還是先吃吧。”
說完見江澈點頭,坐下來也不知道招呼人,自己就動筷子開始吃。
這狀況,唐連招和黑五他們早已經習慣了,對面的人則是一陣無語。
今天如果說唐連招一打十其實沒打起來,是嚇住的,那么趙三墩一打三,那是真個動手打出來的。
哪來的這種貨啊!
“五哥,那咱們趕緊談完讓兄弟們吃飯。”三墩這邊吃著,江澈終于談到正題,郭五思考著應對,點了點頭。
江澈說:“擋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這道理我懂,所以,你的沙場也好,游戲廳也好,其他東西都好,我都沒興趣。”
聽到這一句,郭五的心就放下來了,原本還有的那一點“大不了魚死網破”的心思,跟著消失無蹤。
“我這邊被亮刀的兩個兄弟,一人三萬,合理吧?”江澈繼續道。
傷藥費這東西本來就是拿來談的,郭五說了數,江澈只加了一萬,很容易接受,他點頭,說:“合理。”
“另外動手的那幾個人”,江澈笑了笑說,“我這邊人傷了,他們不能一點事都沒有,對吧?”
不是剛賠了傷藥費么,這怎么繞的?郭五臉色難看了一下。
“要不然我也花點錢,十打一,三打一,輪一圈?”江澈人往椅背上一靠。
這是郭五絕不能答應的,如果答應,他就不用混了。
“有沒有別的解決方式?”他有些忐忑地問道。
“別的方式……”江澈看起來為難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道:“要不這樣,五哥既然吃這碗飯,手上肯定有用來認頭的人吧?”
不懂為什么突然問這個,郭五猶豫一下,點頭。
江澈笑著說:“我這些小兄弟以前有些小案底,偷個拖拉機頭,群毆傷害什么的,都不是什么大事。現在他們跟著我做生意,我的意思就不留了。以后他們再做什么,都不會有底,我喜歡干凈好看……所以,五哥幫忙來幾個‘真相’,消一下案底,怎么樣?”
這叫什么條件?郭五怔了怔,倒不是理解問題,理解很簡單,就是比如唐連招這邊有人留著個案底,偷過拖拉機頭,他找派出所,出個人去把這事認下來,說其實是自己干的……
郭五手上確實有這種人,而且虱子多了不癢,其實不為難,他只是縱橫江湖這么久,談來談去幾十回,還沒見過有人這么開條件。
不是說太重,而是太輕……
今天的情況,他自己預估要付出的代價都比這重,如果江澈反過來提要插手他的生意,才是最可怕的。
結果小年輕那么好的形勢下重重拿起,輕輕放下,郭五覺得沒什么好猶豫的了,主動先站起來,說:
“那就這么說了,錢一會兒送到,事情兩天內辦妥。這件事就當誤會一場,以后……”
“和氣生財。”江澈站起來,笑著說。
郭五心頭一陣輕松,點頭,“和氣生財。”
人走了,沒一會兒錢送到。
把三萬塊放在三墩面前,江澈交代說:“錢不許自己留著,拿回去孝敬老娘,知道嗎?”
三墩沒看錢,看著江澈,點頭。
江澈把剩下的推到唐連招面前,“大招的,就你自己看吧,我不經手。這事黑五告訴我,你別怪他。”
唐連招猶豫一下,一樣點了點頭。
但是他和黑五這些人不同于三墩,他們已經看出來了,江澈今天做下來,很明顯是真的要把他們往正道上帶,能要東西的時候,他提的條件是幫他們消案底。
房間里都是自己人了,唐連招把腰后綁的軟銅絲板拿出來,放桌上。
江澈看了看,笑著問:“讓你們這么慫,是不是很憋屈?”
一群人全部搖頭,事情到現在,他們如果還不知道江澈是真心為自己這些人好,那就真是狼心狗肺了。
事情如果讓他們自己處理,絕不會是眼下這局面。真砍一場,贏了是面子,倒下的是人……然后很可能沒完沒了。
江澈拿了筷子,繼續道:
“江湖這東西,進去了要出來不容易,我本來也擔心,怕我走以后你們麻煩不斷。所以郭五這次來得挺好,在外面不少人都看著的情況下,咱們把事情辦了,把人嚇住了,還把不要命的形象保持住了……這些都加起來,以后那些前輩后輩的,沒事應該也不愿意招惹咱們。”
“應該能安生點了,這就好……”
江澈繼續說了幾句,突然笑一下說:“其實我剛剛一開始,還是挺有樣子的吧?就那個囂張、目中無人的樣子。”
正感動著呢,突然一下都被逗笑起來,黑五咧著嘴說:“那是,剛剛我都覺得像看錄像。”
“可是我終究不是當老大那塊料啊。”江澈認真起來,把包廂里的人都看了一遍,一邊動筷子,一邊說:“過兩天我幫你們注冊個文化娛樂公司,然后游戲廳開起來,大家都好好干,好好存錢,等過一陣,我來聯系,你們在南關省那邊捐個希望學校,再花錢找幾個小報報道下……”
他就這么一邊吃,一邊說。
唐連招連同手下那些人全都只聽不吭聲,就此把命賣給面前這個人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