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沒有多余的動作,僅僅是手腕微動,輝月長劍已然化作一道在昏暗中幾乎難以捕捉的銀色流光!
「鏘!」
「嗤!」
「噗!」
金屬交擊的脆響、利刃切割肉體的悶聲、以及某種東西被巨力撞飛的破碎聲幾乎在同一時刻爆發。
銀光如同在他周身編織成了一道死亡之網,所有撲近的黑影都在接觸到這銀光的瞬間,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或是直接碎裂、癱軟在地。
整個過程不過電光火石之間,短暫得仿佛只是一個錯覺。
當最后一道黑影被劍脊拍碎胸骨,撞在墻壁上不再動彈時,通道內重新恢復了死寂,只剩下空氣中彌漫開的新鮮血腥味。
羅蘭手腕一振,甩落劍刃上溫熱的血珠,借著光球穩定下來的光芒,仔細看向那些襲擊者的真容。
但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驚訝。
地上躺著的,是幾具與人類幾乎一模一樣的軀體。
他們有四肢,有軀干,面容更是與尋常人類一致,只是夾雜著幾分扭曲。
但緊接著,羅蘭便發現了他們的詭異之處。
這些「人類」全身光潔得異常,沒有任何毛發。
無論是頭發、眉毛還是體毛,都完全缺失,使得他們看起來如同被精心打磨過的蒼白石像。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們的眼睛。
眼眶之中只有一片渾濁的、沒有任何瞳孔與神采的慘白,顯然早已失去了視覺功能。
張開的嘴巴里,牙齒尖銳得不似常人,帶著一種野獸般的猙獰。
看著地上這些人形生物,羅蘭眉頭緊鎖。
「這些……難道是長期被困在這片黑暗遺跡中,受環境影響而發生異變的人類幸存者后代?還是某種…實驗的產物?」
他無法得出確切結論,只能將這份疑慮暫時壓下。
收拾心情,他繼續沿著向下的通道謹慎前行。
途中,又遭遇了幾波類似的詭異「人類」襲擊,但在羅蘭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襲擊都如同撲火的飛蛾,被輝月長劍輕易斬滅,未能阻擋他分毫。
不知在昏暗曲折的通道中行進了多久,前方豁然開朗,一扇遠比之前所見都要宏偉、厚重的金屬大門擋住了去路。
大門表面布滿了復雜的機械結構紋路,而在其正中央,赫然鑲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結構精密的圓球裝置。
正是他在書籍圖鑒中見過的「熵燼核心」。
只不過,此刻這枚核心黯淡無光,表面布滿了裂紋與銹蝕,內部感受不到絲毫能量流轉的跡象,顯然早已在漫長歲月中耗盡了所有能量,徹底失效了。
羅蘭踱步上前,將感知如同觸手般延伸出去,仔細探查門后的空間。
反饋回來的信息依舊是一片死寂,沒有任何活物的氣息,只有一種冰冷的、屬于停滯機械的空洞感。
確認暫時安全后,羅蘭將輝月長劍歸鞘,雙掌穩穩地按在冰冷厚重的門扉上。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巨龍血脈悄然涌動,磅礴的力量瞬間灌注于雙臂。
「嘎吱.鏘!」
隨著他緩緩發力,一陣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屬骨骼被強行掰斷的刺耳摩擦聲驟然響起。
那枚失去能量維持的熵燼核心,在巨大的機械應力下率先承受不住,表面的裂紋急劇擴大,最終「嘭」的一聲輕響,徹底碎裂成無數黯淡的碎片,從鑲嵌槽中剝落下來。
失去了核心鎖定的阻礙,沉重的門扉在羅蘭的巨力下,發出一連串沉悶的轟鳴,緩緩地向內打開了一道足以通人的縫隙。
就在門扉洞開的剎那.
「滋啦……歡…迎…您的…到…來…第七觀…測站…訪客…請問…有…什么…需要…我…幫助……」
一陣斷斷續續、夾雜著嚴重電流雜音的、完全機械化的女聲,突兀地在空曠的門后空間響起。
但這聲音僅僅維持了不到三秒,便在愈發劇烈的雜音中徹底沉寂下去,再無生息。
然而,就在這聲音徹底消失前,仿佛與之聯動一般,門后原本一片漆黑的空間頂部,一排排嵌入式的燈帶驟然亮起,散發出穩定而冰冷的白色光芒,瞬間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突如其來的強光讓羅蘭下意識地微瞇起眼睛,迅速適應后,他警惕地望向門內。
眼前是一個極為廣闊的大廳,挑高驚人,四周墻壁布滿了無數熄滅的屏幕和復雜的光路接口。
大廳中央,整齊排列著數十個半人高的金屬平臺,大多數平臺都空空如也,積滿了灰塵。
然而,他的目光瞬間就被其中一個平臺吸引了過去。
在那個位于大廳相對中心位置的平臺上,一道柔和的、如同水波般流轉的藍色能量光柱正從上方投射下來。
光柱之中,靜靜地懸浮著一個約莫巴掌大小、通體呈暗銀色、邊緣流轉著細微金色符文的方形板塊。
它無聲地緩緩旋轉著,散發著一種與周圍死寂環境格格不入的、內斂而玄奧的能量波動。
「那就是……」
羅蘭想起了那本研究員筆記中激動人心的記載。
「……能夠與超凡力量形成共鳴的,『自適應基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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