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詭魅般的位移與狠辣的斬殺,讓周圍騎士的攻勢不由得一滯。
「干得漂亮,羅蘭!」
艾薇兒抓住這個機會,并未靠近混戰中心,而是靈巧地游走在戰場邊緣,手中長弓連連開合。
她的箭矢并非直射,而是刁鉆地射向騎士們鎧甲的關節連接處、或是他們坐下變異馬匹的眼窩,精準地遲滯著敵人的行動,為羅蘭創造更多閃避與攻擊的空間。
「噢!為勝利與毀滅獻上詩篇!」
加爾維斯不知何時已躍至桅桿之上,撥動著懷中魯特琴的琴弦,高亢而充滿魔力的音符流淌而出。
這并非柔和的增益樂曲,而是蘊含干擾力量的音波。
無形的聲浪拂過戰場,使得羅蘭移動時產生的殘影變得更加飄忽難辨,同時讓那些銹蝕騎士感到一陣陣心煩意亂,攻擊節奏隱隱出現了混亂。
他甚至偶爾彈出一道尖銳的音符,化作實質的能量沖擊,精準地敲打在試圖偷襲羅蘭的騎士頭盔上,雖然造不成重傷,卻足以讓其頭暈目眩,打斷攻擊。
在隊友的默契配合下,羅蘭將兩種新特性的威力發揮得淋漓盡致。
如同在刀鋒上起舞的幻影,每一次精妙的閃避都會留下干擾視線的迷幻殘影,而每一次成功的閃避又能立刻生成可用于空間跳躍的戰舞殘影。
他時而在原地留下誘餌,真身卻已出現在敵人防御的死角。
時而利用殘影穿梭于戰場,讓圍攻他的騎士們疲于奔命,攻擊屢屢落空。
金色的劍光每一次閃爍,都必然伴隨著一名銹蝕騎士的隕落。
厚重的鎧甲在絕對的力量與精準的攻擊下,再也無法提供完美的保護,要么被狂暴的力量直接砸穿,要么被找到能量場流轉的瞬間薄弱點一擊破開。
戰場中心,仿佛盛開了一朵由金屬碎片、血肉和不斷生滅的殘影構成的死亡之花。
端坐在載具上的哈格瑞,那悠閑咀嚼肉干的動作早已停止。
四條手臂僵硬地停留在半空,面甲下的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不…不可能!」
他尖銳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失去了所有的傲慢。
「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那些影子…那些該死的影子是怎么回事?!」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麾下堪稱精銳的騎士,在那個如同鬼魅般的人類劍下如同稻草般被收割。
那種視鎧甲防御如無物、形如鬼魅的戰斗方式,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前一刻他還沉浸在貓捉老鼠的優越感中,下一刻卻發現,自己才是被玩弄于股掌之間的獵物。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心臟。
他下意識地想要調轉載具,逃離這個突然變得無比恐怖的戰場。
然而,就在他剛剛催動載具,發出轟鳴試圖后退的剎那.
一道冰冷的視線已經鎖定了他。
羅蘭的身影在與一道戰意殘影交換位置后,恰好出現在了他側前方不遠的地方。
輝月長劍上金色的光芒尚未完全斂去,劍尖正滴落著粘稠的血液。
羅蘭甚至沒有多看周圍那些殘余的騎士一眼,那雙灰色的瞳孔如同最寒冷的堅冰,直接穿透了空間,落在了哈格瑞身上。
下一刻,羅蘭動了。
沒有怒吼,沒有征兆,他只是身形一矮,如同一道貼地疾掠的閃電,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殺意,徑直發起了沖鋒。
哈格瑞的瞳孔,在這一刻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然而,就在羅蘭攜著無匹氣勢沖來的下一瞬,哈格瑞眼中那幾乎要溢出的恐懼,竟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般,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瘋狂、暴怒乃至一絲扭曲興奮的癲狂戰意。
「吼!」
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咆哮從他那密閉的頭盔下炸開,帶著金屬摩擦的刺耳雜音。
他非但沒有后退,反而猛地將身下魔力載具的功率催谷到極致。
載具核心那幽紫色的光芒瞬間變得刺目而不穩定,發出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尖銳嗡鳴,帶著一股決絕的勢頭,不退反進,迎著羅蘭對沖而去。
四條覆蓋著厚重鎧甲的手臂,在這一刻展現了其真正的恐怖。
其中兩條手臂死死握住載具的控制桿以穩定方向,另外兩條手臂則如同捕食的巨蟒般探出。
一條揮舞著一柄與手下騎士制式類似、但尺寸更大、核心光芒更加狂暴的鏈鋸劍,另一條手臂則握著一支短粗、炮口閃爍著危險紅光的怪異手炮。
「死吧!破帷者!」
咆哮尚在空氣中震顫,其四條手臂緊握的那支怪異手炮已然爆發出毀滅的轟鳴。
沒有箭矢或實彈。
一道粗如兒臂、極度凝練的暗紅色能量光束,如同從地獄深淵刺出的毒牙,瞬間撕裂了兩人之間短暫的空間。
所過之處,連空氣中那些凝滯的魔力元素都被強行排開、湮滅,只留下一道短暫存在的真空軌跡,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嘶聲。
它幾乎沒有給羅蘭任何憑借精妙步法閃避的余地,死亡的陰影仿佛隨著那暗紅的光芒急劇放大
「轟隆!」
光芒爆裂,瞬間吞沒了羅蘭的身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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