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于我,獻上你的忠誠,你將不再是命運的棋子,而是有幸參與編織命運的棋手。」
「我將引領你超越這具軀殼的束縛,讓你體內這些相互沖突的力量找到真正的歸宿與升華,見證并參與精靈族,乃至整個世界.真正的復興與重塑。」
「這,遠比你在泥濘中與那些微不足道的存在爭斗,更有意義,不是么?」
與周圍那些或因信仰、或因恐懼而陷入巨大情緒波動的精靈們不同,這并非羅蘭第一次直面神o。
因此并未讓他陷入無法思考的緊張或焦慮。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原初之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悄然運轉,如同一個高效的能量熔爐,瘋狂汲取著周圍空間中稀薄的能量,迅速補充著此前激烈戰斗帶來的巨大消耗,修復著龍化狀態對身體的負荷。
至于柯瑞隆提出的招攬?
一位神明的親自招攬,承諾超越凡俗、參與命運編織……
聽上去確實擁有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但代價是什么?
一旦徹底投入這位神明的麾下,失去自主,他的下場會如何?
是成為對方手中一件好用的工具,還是像珍貴的實驗品被觀察、研究,直至失去價值?
羅蘭不清楚具體的答案,但方才圖拉那掙扎的靈魂被輕易抹除、存在被徹底取代的下場,已然為他提供了最清晰警示。
在這些神明眼中,凡物終究是凡物,哪怕是看似重要的「合作者」,也隨時可以成為棄子。
因此,羅蘭雙眼微瞇,壓下體內因神威而本能產生的戰栗,迎著柯瑞隆那淡漠的目光,緩緩開口。
「如果我拒絕呢?」
「拒絕?」
這個干脆利落、不帶絲毫猶豫的答案,顯然讓柯瑞隆感到了一絲意外。
k那完美無瑕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近乎「愣神」的表情。
隨即,這絲意外化為了一種難以喻的,混合著惋惜與一絲被冒犯的冷漠。
這位精靈主神輕輕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那嘆息聲中仿佛承載著對凡物愚昧的無奈。
「那真是…可惜了這份獨一無二的潛質。」
余音尚在空氣中飄蕩,柯瑞隆已然抬手。
沒有咒文,沒有手勢,甚至沒有明顯的能量匯聚過程。
仿佛k的意志本身,就是驅動世界規則的指令。
剎那間,羅蘭直感覺周身范圍內的魔力元素如同遭遇了宇宙初開時的奇點,瘋狂地、不受控制地被強行抽取、壓縮,匯入柯瑞隆的體內。
不是圖拉那種粗暴的汲取,而是一種絕對的、對能量本質的掌控,如同君王征召自己的臣民。
下一刻.
「嗡!」
羅蘭腳下的地面毫無征兆地化作一片半徑二十米的油膩術區域,其粘稠與光滑程度遠超尋常,同時施加了重力倍增的效果,試圖將他死死禁錮。
幾乎同一時間,左右兩側空中瞬間凝結出數十枚魔法飛彈。
它們不再是無序散射,而是如同被最高明的戰術大師操控,分成三波,以毫秒之差,精準覆蓋了羅蘭所有可能的閃避角度,封死了橫向移動的空間。
頭頂上方,一張巨大的蛛網術憑空出現,并非普通蛛絲,其上流淌著陰影與束縛的神力余暉,帶著強大的粘性與能量抑制效果,如同天羅地般罩下。
而正前方,柯瑞隆只是看似隨意地屈指一彈。
一道凝練到極致、僅有手指粗細的解離術射線,無聲無息地射出。
其速度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目標直指羅蘭的心臟。
這道射線并非單純的毀滅能量,其中更融入了一絲代表「終結」與「消亡」的規則意味。
仿佛被其擊中,存在的概念本身都會被部分抹除。
禁錮、覆蓋、絕殺!
與圖拉依靠力量蠻橫堆砌、缺乏變化的攻擊方式截然不同。
雖然仍然是些低、中環階法術,但柯瑞隆信手拈來的,再輔以恰到好處的殘缺權柄加持,在瞬間便構筑出了一個完美無缺、環環相扣的死亡陷阱。
每一種法術的效果都被發揮到極致,并且相互配合,形成了絕對的戰術碾壓。
羅蘭的瞳孔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大小。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般清晰、冰冷。
他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龍化后的身軀爆發出全部潛能。
身形在方寸之間做出違背常理的扭曲與急停變向。
暗金龍鱗與飛射的魔法飛彈碰撞出刺目的火花。
他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前方的射線,但解離術的邊緣依舊擦過了他的左肩,帶走了一小片龍鱗和血肉,留下一種仿佛部分存在被直接「蒸發」的空虛劇痛。
「砰!」
強忍著劇痛,羅蘭強行震碎腳下粘稠的油脂。
以承受加倍重力為代價,猛地向后躍出,但此時頭頂的陰影蛛網已然落下。
邊緣的粘絲觸碰到了他的右腿,一股強大的束縛力和能量阻滯感瞬間傳來,讓他的動作再次一滯。
而柯瑞隆的第二波攻擊,已然在醞釀。
k甚至沒有移動位置,只是平靜地看著羅蘭在k精心編織的死亡之網中掙扎,仿佛在欣賞一幅動態的畫卷。
羅蘭渾身浴血,龍鱗破損多處,呼吸粗重。
在神明輕描淡寫卻妙到毫巔的攻擊下,他只能竭盡全力地閃避、格擋,每一次都驚險萬分。
如同在萬丈深淵的鋼絲上跳舞,連一次像樣的反擊都無法組織。
所有的技巧、所有的力量,在絕對的經驗與規則層面的壓制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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