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倆之前冒險的時候,可沒少和這群丑陋的家伙交手!聽著,就像過去并肩作戰時那樣,我和我的族人會頂在前面,吸引它們的注意力!」
他猛地將戰斧向前一揮,發出一聲戰吼。
「由你來給它們致命一擊!」
話音未落,這位灰矮人領袖便已如同出膛的炮彈般沖出,率領著結陣的灰矮們,悍然迎向了那游弋的恐怖陰影。
「像過去那樣并肩作戰?」
羅蘭側身閃開一道呼嘯而過的蒼白能量束,對著灰矮人領袖沖鋒的背影高喊。
「杜爾迦!我是羅蘭!現在可沒有那些記憶!」
但此刻的杜爾迦已然無暇理會。
他沉重的戰靴踏碎地面,怒吼著迎向那些在空中游弋的陰影,將羅蘭的呼喊徹底淹沒在了戰斗的喧囂中。
戰斗在瞬間爆發。
經驗豐富的灰矮人戰士們的戰斧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狠狠劈下,卻只在那些蒼白滑膩的表皮上留下淺白的劃痕,隨即被一層無形的力場偏轉開來。
厚重的盾牌能勉強擋住能量光束的直射,但那腐蝕性的力量依然讓精鋼鍛造的盾面迅速變得坑洼不平,持盾的手臂更是被震得發麻。
更令人絕望的是,這些古老的生物仿佛根本沒有實體。
它們在空中優雅地扭轉,輕易避開大部分物理攻擊,那數對狹長的眼睛中沒有任何情緒,只有冰冷的審視。
一道道慘白的能量束從它們舞動的觸須間噴射而出,精準而致命。
戰局幾乎在接觸的瞬間就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灰矮人堅實的陣線如同被熱刀切開的黃油,迅速被分割、穿透。
痛苦的悶哼與怒吼取代了最初的戰吼,不斷有戰士在能量束的侵蝕下倒下,連鎧甲帶血肉一同被溶解。
「該死的!這些怪物的皮殼比精金還硬!」
杜爾迦一斧劈退一道能量束,自己被反震得后退半步,看著瞬間陷入劣勢的族人,眼中充滿了憤怒與一絲無力。
常規的攻擊手段,在這些古老的夢魘面前,收效甚微。
而就在杜爾迦與灰矮人戰士們苦苦支撐之際,羅蘭的身影如一道銀色閃電切入戰局。
首先爆發的是被巨龍血脈加持的恐怖力量。
秘銀長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以開山裂石之勢狠狠劈向一頭底棲魔魚滑膩的側腹。
然而,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景并未出現。
劍刃刀在觸及那蒼白表皮前,便被一層無形的力場阻擋,巨大的反震力讓羅蘭手臂發麻。
最終只在力場上蕩開一圈漣漪,勉強將魔魚震退數米,卻連最細微的傷痕都未能留下。
羅蘭眼神一凜,攻勢驟變。
劍身瞬間燃起灼熱的圣光,一記至圣斬悍然斬落。
神圣能量與無形力場劇烈碰撞,發出刺耳的嘶鳴,但隨后圣光竟如流水般被力場滑開、消散。
眼見此景,羅蘭毫不停歇,左手虛握,瞬發的火焰箭化作熾熱火球呼嘯而出。
卻在靠近魔魚時被幾道憑空出現的慘白能量束精準攔截、湮滅于無形。
而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在此刻也顯得蒼白。
即便能憑借超凡敏捷在能量束的間隙中穿梭,偶爾抓住破綻斬擊在魔魚本體上,劍刃也依舊無法突破那層該死的力場和堅韌至極的表皮。
羅蘭借力后撤,呼吸微促,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戰場。
他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這前所未見的敵人。
「近乎絕對的物理與能量防御...能量攻擊的精準攔截,還有...詭異的機動性與形態...」
「麻煩――」」
羅蘭低聲自語,眉頭緊鎖。
這些古老生物的防御機制,簡直像是為了應對各種已知攻擊手段而量身打造的。
他過往所依賴的一切,在此刻仿佛都變成了徒勞的掙扎。
眼見杜爾迦和灰矮人戰士們在魔魚的圍攻下節節敗退,陣線瀕臨崩潰,羅蘭心中念頭飛轉。
「魯道夫按照杜爾迦的說法,他所認為的我」當年能輕易斬殺這些怪物―」
凝視著前方那近乎無懈可擊的古老生物,一個念頭躍入腦海。
「難道―需要動用龍息?」
想到龍息無差別的恐怖沖擊以及可能引發的災難性塌方,羅蘭不禁猶豫了。
就在這刻的遲疑間,戰局急轉直下。
一名灰矮人勇士的盾牌在連續的能量轟擊下徹底碎裂,整個人瞬間被慘白的光束吞噬,連同鎧甲化作一灘焦黑的殘骸。
杜爾迦發出憤怒而痛苦的咆哮。
他身邊的戰士正在快速減員,剛剛組成的防線已然千瘡百孔,崩潰在即。
再沒有有效的應對手段,所有人都將葬身于此!
不能再猶豫了!
羅蘭眼神一凜,深吸一口氣,準備不顧后果地引動那沉睡于血脈深處的力量。
然而,就在他精神即將與龍息產生共鳴的前一剎那,某種極其細微的變化觸動了他高度集中的感知。
與此同時,一個大膽的猜想如同閃電般劃過羅蘭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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