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向前邁出一步。
見狀,羅蘭手中的秘銀長劍立刻發出細微的嗡鳴,劍尖微微抬起,警告意味不而喻。
杜爾迦適時停下腳步,布滿溝壑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搖了搖頭。
「你這家伙,還是這么謹慎。」
他隨即轉身,對著周圍驚魂未定的灰膚矮人揮了揮那只戴著恐怖鐵手套的右手,聲音陡然轉冷。
「收起武器,都退下,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靠近。」
灰膚矮人們如蒙大赦,帶著敬畏與困惑,迅速換扶起昏迷的同伴,如同潮水般退入周圍的陰影與地穴中。
不過轉眼間,院落周圍便為之一空。
做完這一切,杜爾迦才重新轉向羅蘭,特意高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敵意,然后緩緩步,在距離羅蘭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臉上努力擠出一絲試圖表達溫和的笑容。
然而那灰白的皮膚、銀白的瞳孔,以及深植其中的揮之不去的仇恨底色,讓這個笑容顯得格外僵硬,甚至帶著幾分殘忍的意味。
「雖然你之前提過會在這段時間來到這里――」
杜爾迦的語氣似乎放松了些。
「但我原以為你會出現在某個大型要塞或者繁華城鎮,沒想到會在這個不起眼的小村莊里找到你。」
說著,他的視線隨后落在羅蘭緊握的秘銀長劍上,語氣變得有些打趣。
「怎么樣,我當年為你打造的武器,用起來還算順手吧?」
但下一刻,他灰白色的眉毛猛地擰緊,聲音里透出毫不掩飾的心疼和責備。
「可是-你這家伙看起來一點也不懂得愛惜!」
「瞧瞧!劍脊中間怎么會有這么大一道裂痕?這可不是普通的損傷你到底拿它去砍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看著眼前自稱杜爾迦的灰膚矮人那過分熟稔的態度,以及感知中對方確實沒有絲毫惡意流露,羅蘭緊皺的眉頭并未舒展,他沉聲問道。
「你認識我?」
聽到這聲疑問,杜爾迦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發出一陣低沉而爽朗的大笑,震得空氣微微發顫。
「當然認識!當初我們可是―」
話剛說到一半,他注意到羅蘭臉上那毫不作偽的困惑與審視,笑聲夏然而止。
銀白色的瞳孔微微收縮,仿佛瞬間明白了什么,臉上的表情變得復雜難明。
「原來如此――」
他口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了幾分。
「看來,漫長的時間長河沖刷掉了你的一些東西這倒也不奇怪,怪不得我感覺你的氣息弱了這么多,就連――」
杜爾迦掃過羅蘭的面龐,而后輕輕拍了拍鐵手套。
「要不是這玩意,我恐怕都認不出你。」
話音落下后,他用空看的左手撓了撓他那布滿白色發辮的腦袋,似乎有些困擾,但隨即語氣又變得堅定起來。
「不過,無論如何,既然你出現在了這里,就應當履行我們當初的約定。」
他向前微微傾身,刻意壓低了聲音。
那聲音里混雜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于得以宣泄的仇恨與近乎扭曲的痛快。
「雖然你忘了我是誰,忘了我們之間的事,但接下來我要說的事,你一定會感興趣.」
杜爾迦幾乎是帶著一種獰笑,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抓住了一只...奪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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