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信仰堅定,行事雖有時偏執,卻有著自己的準則與底線。
而更讓他心動的,是博多口中“耀光賜福”的真正含義。
據他了解,這正是為信仰堅定之人銘刻“圣痕”的核心儀式。
那種曾讓格洛莉婭以凡人之軀短暫抗衡三名超凡刺客的神秘力量,其源頭就在于此。
機會難得,羅蘭幾乎沒有猶豫。
他低聲對特蕾莎和加爾維斯囑咐了幾句,讓他們在此等候,保持警惕。
“我們走吧,博多主祭。”
羅蘭平靜地說道。
博多臉上瞬間綻放出無比滿足的笑容。
他立刻側身,無比殷勤地為羅蘭引路,那恭敬的姿態,與方才對待加爾維斯時的冷漠判若兩人。
“哈!這古怪的老頭!”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回想起博多方才那生硬的態度,加爾維斯不滿地嘟囔著。
“瞧他那殷勤的模樣,特蕾莎,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羅蘭是他失散多年、突然重逢的老父親呢!”
然而特蕾莎并未理會吟游詩人的牢騷。
只是一不發,徑直轉身離去。
眼見此景,加爾維斯趕忙揮手叫道。
“嘿!特蕾莎!你要去哪?”
“到午飯時間了。”
話音未落,銀發女子纖細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走廊轉角。
“一個兩個的!都這樣!”
加爾維斯有些委屈地撥動著手中的琴弦,發出幾聲悶悶不樂的音符。
“都不理我!不如干脆散伙算了!”
當然,羅蘭并沒有聽到加爾維斯這番賭氣的話語。
此刻,他正跟隨博多的腳步,穿過莊嚴的洛山達雕像腳下,經過排列整齊的居民石屋,向著日冕之地更深處、尋常信徒難以涉足的區域走去。
穿過最后一道由身披金色紋路白袍的守衛把守的拱門,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令他不由得屏息。
他們仿佛踏入了一座天然形成的巨大穹窿,其規模遠超想象。
高聳的穹頂并非人工雕琢,而是覆蓋著一層晶瑩剔透的奇異水晶。
此刻,外界的天光正透過這層天然棱鏡灑落而下,被分解、折射成無數道流淌的金色光帶,如同液態的陽光般在整個空間內緩緩流動、交織,將整個巨廳映照得輝煌而神圣。
大廳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無比的圓形石制平臺。
平臺表面銘刻著無數復雜而古老的幾何圖案,此刻正與穹頂灑落的光輝相互呼應,散發出淡淡的暖意。
平臺周圍,數十名烈陽教會的信徒井然肅立。
他們身著統一的素白長袍,神情莊嚴肅穆,口中低吟著旋律古老而奇異的禱文。
這些低吟聲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富有節奏與磁性的共鳴,如同大地深處的脈動,與彌漫空間的光之河流和諧共振。
站在平臺邊緣的則是七位身披耀眼金色祭袍的信徒,手中各持著不同的器物,構成一個玄奧的陣勢。
而所有人的目光焦點,都匯聚于平臺正中央的那道身影之上。
正是格洛莉婭。
她并未穿著信徒們的素白長袍,而是身著一襲式樣簡約卻極盡精致的純白色禮裙。
絲綢般的衣料柔順地垂墜,完美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曲線,裙擺處用極細的金線繡著烈陽教會的神圣徽記。
那徽記在周圍流淌的光輝映照下,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隨著她的呼吸若隱若現地閃爍著微光。
這身裝扮為她平日里的皇女雍容增添了一份不容褻瀆的圣潔與空靈之美,仿佛她本人就是光輝的化身。
格洛莉婭微仰著頭,閉著雙眼,面容平靜,似乎正全身心地準備迎接儀式的降臨。
然而,當羅蘭在博多的陪同下步入這神圣殿堂的瞬間,她仿佛心有所感,長長的睫毛微顫,睜開了眼睛。
目光穿過流動的光之帷幕,準確地落在了羅蘭身上。
那雙碧藍的眼眸中,清晰的疑惑之色取代了之前的虔誠與平靜。
她顯然沒有預料到,羅蘭會出現在這個唯有核心成員才能涉足的儀式場所。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