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前剛剛達到百分之百血脈融合度時所覺醒的龍之血脈,羅蘭眼中泛起一絲期待。
“不知道隨著信仰共鳴逐漸提升,它會帶來怎樣的變化,而且……”
回想起古籍中幾乎與信仰本身緊密相連的圣武士,羅蘭下意識地抬手,指尖輕輕撫過光滑的下頜。
但很快,他便搖了搖頭,揮散這些雜念,鄭重地將記載著“至圣斬”的卷軸收好,這才重新拿起剛才放在一旁的“誠實之域”卷軸。
與記載著“至圣斬”的卷軸那充滿力量感的圖文不同,這份卷軸的筆觸顯得更為精細、繁復。
他快速瀏覽著其中的內容。
作為一個二環法術,其構造原理相較于至圣斬那種調動內在或外在能量的方式,更側重于對特定法則的編織與塑形。
卷軸上詳細描繪了如何凝聚精神力,構筑出一個無形力場的節點,以及如何將“真實”的概念短暫地注入這片區域,形成神圣的約束。
對剛剛掌握了以意志引導正能量、甚至初步確立了“自我”信仰的羅蘭而,理解這個法術的框架并不算困難。
其難點在于精神力的精確操控和對法則片段的細微感應,而這恰恰是精神力經過多次錘煉的羅蘭所擅長的事情。
他遵循卷軸的指引,將心神沉入其中,指尖虛按著卷軸上描繪的符文軌跡,默默構建著法術模型。
精神力如絲線般抽出,依照復雜的軌跡交織、纏繞。
很快,如同當初構筑戲法火焰箭時一樣,一個微小而穩定的法術結構便在他意識深海中成型,散發著淡銀色的、近乎不可見的微光。
已習得技能:誠實之域
職業面板的提示簡潔地浮現,標志著這個法術已被他成功習得。
羅蘭睜開眼,感受著腦海中那個已然穩固的法術模型。
不過他沒有嘗試當場施展。
畢竟在僻靜的住所內展開一個強制讓人說真話的領域毫無意義。
他只是確認了自己已經理解了它,掌握了它,并將其納入自己的儲備之中。
隨后,他小心地將兩份卷軸都收好,屋內的油燈也隨之熄滅,只余下窗外滲入的微弱星光。
第二天清晨,當稀薄的陽光剛剛滲入窗欞,羅蘭便準時醒來。
他起身簡單洗漱,借著早餐的時機與雷吉商定,午后就啟程返回河域諸國。
隨后便叫上特蕾莎和加爾維斯,一同前往昨晚達爾科帶他去過的那家冒險者工會,在那里享用了頗為豐盛的一餐。
飯后,他們與煉金術師丹尼見了面。
羅蘭原本打算帶他一同上路,但看到對方那些尚未收拾完的眾多行李,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交給丹尼一袋錢幣,囑咐其整理妥當后,可以雇幾名可靠的冒險者或傭兵護送他自行前往河域。
接著,羅蘭前去看望了肖恩。
確認對方沒有生命危險,也未遭到任何軟禁,他總算放下心來。
簡單囑咐幾句后,他又前往騎士學院,向達爾科告知了即將離開的消息。
或許是因為前一天的交談沖淡了別離的愁緒,這位偶爾略顯矯情的貴族少爺這次并沒有多說什么傷感的話,只是輕松地打趣了幾句,便揮手作別。
經過一場由金谷王國操辦、略顯簡樸的送行儀式后,羅蘭一行人緩緩駛出金穗城高聳的城門,將王都逐漸留在身后。
馬蹄踏在鋪石大道上,發出清脆的回響。
初升的陽光為遠方的田野鍍上一層淡金。
加爾維斯隨手撥弄琴弦,流瀉出幾個零散而清亮的音符,隨后驅馬湊近羅蘭。
“哎,羅蘭,每一次告別都像是一首詩的終章。”
他開口,聲音如他指尖的音符般舒緩。
“城門在身后闔上,將一段故事封存于此。而前方展開的,是等待書寫的新篇章。”
見到羅蘭并沒有理會自己優美詩句,吟游詩人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后目光投向前方蜿蜒的道路,語氣稍稍認真了些。
“等我們回到河域諸國后,你有什么打算嗎?會長久留在那里嗎?”
羅蘭靜默地聽著,目光始終望向遠方。
微風拂過路旁的草叢,帶來一陣細碎的輕響。
他沉思片刻,最終……
緩緩地搖了搖頭。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