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羅蘭與格拉漢姆于訓練場交談之際,他們提及的那兩位巫師,此刻也在房間中進行著密談。
“看來……”
身穿樸素長袍的消瘦老者站在窗邊,俯視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緩緩開口道。
“奧托,河域諸國的掌權者們,是不會放棄那座魔井了。”
“早就跟你說過了,厄文。”
被稱作奧托的青年晃動著手中的酒杯,咂了咂嘴。
“沒人能抗拒那種純粹形態的魔力元素,況且……”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那極有可能是魔都吉爾斯的核心,只要能掌控它并加以研究,就意味著掌控了一座遠古魔都的遺產,嘖嘖…我想沒人能抵擋這種誘惑。”
“你說得對……”
厄文輕輕嘆了口氣。
“那么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
“很簡單,照我們來之前商定的計劃行事。”
奧托漫不經心地撓了撓下巴上未經打理的胡茬。
“既然他們沒興趣談判,那就用武力讓那個市儈的商人屈服。”
“不過我先說好,到時候這東西可就不歸咱倆所有了,得給其他人也分一些才行。”
寥寥數語,兩人便敲定了足以掀起一場戰爭的計劃。
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討論晚餐吃什么一般。
隨著話音落下,厄文輕呷了一口杯中的茶,低聲問道。
“奧托,你注意到剛才進房間的那個少年了嗎?”
“當然……”
奧托將壺中的酒一飲而盡,抹去下巴上的酒漬,語氣帶著驚奇。
“一個從未受訓的‘素人’,精神力竟然如此強大,只要不出意外,潛心修習幾年冥想法,成為一名巫師學徒應該不成問題。”
“是啊……”
厄文輕聲附和,隨即提議。
“要不要…把他召入高塔?蘿拉女士那邊,正好缺一個草藥學徒。”
“哈!”
奧托嗤笑一聲,抬眼看向同伴。
“你還真是惡趣味,沒記錯的話,從去年起蘿拉女士已經招了不下五十個草藥學徒了吧?結果呢?”
青年巫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們最終都成了她那些寶貝植物的養料。”
“那又如何?”
厄文對奧托的調侃不以為意,理所當然開口道。
“對一名年輕人來說,比起短命的騎士,成為一名巫師的吸引力總歸更大些吧?”
“隨你。”
奧托舒展身體靠倒在椅背上,感受著背后傳來的柔軟觸感,不禁滿足地長吁一口氣。
“不愧是靠貿易起家的國度,生活真是奢靡,和高塔里那些硬得像大理石板的床鋪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你啊……”
看著青年巫師這副憊懶模樣,厄文無奈地嘆了口氣,目光重新投向喧鬧的街道。
但他的瞳孔卻微微失焦,腦中不禁浮現出那名青年堅毅的面容。
不知為何,他總有種感覺,那青年體內涌動的精神力,似乎遠不止他們觀測到的那么孱弱。
難道……
用了某種秘法遮掩氣息?
但這個念頭剛起,就被他拋諸腦后。
畢竟……
一個從未經受精神力訓練的“素人”,怎么可能擁有那種力量?
屋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不一會兒,輕微的鼾聲便響了起來。
厄文依舊佇立窗前,目光卻已不再聚焦于下方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