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道夫。
這個名字對羅蘭而,既熟悉又陌生。
他曾從巨龍的囈語中聽到過。
事后,也試圖探尋這個名字背后的故事。
然而翻遍了布朗森攜帶的所有典籍,他也未能找到更多關于此人的記載。
唯一與其相關的信息,便是他在“深淵之眼”抵擋惡魔入侵現世的事跡。
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那么……
眼前的范布倫,為何會認為他是魯道夫的化身?
難道僅僅憑借他體內尚未完全融合的巨龍血脈?
這些念頭在羅蘭腦海中電光石火般閃過。
感受著劍刃上傳來的沛然巨力,他手腕巧妙一旋,劍身微偏,卸開力道的同時足下猛踏焦黑大地,借力向后急退。
眼角余光掃過這片荒蕪戰場的景象,心中不由得一凜。
身體上的傷痛與疲憊確實消失了,但他萬分確定,自己是一路浴血廝殺才登上高塔頂端的。
可是……
腳下土地傳來的堅實觸感,空氣中彌漫的鐵銹與血腥混合的、沉淀了無數歲月的沉重氣息,無不昭示著眼前這一切的真實感。
“這絕非幻術或精神沖擊,否則鋼鐵之意不可能毫無反應…那么,這到底是什么能力?”
回想起那瞬間的場景置換,以及范布倫的話語
“意志疆域,法則具現?”
羅蘭眉頭緊鎖。
正當他分神之際,范布倫的攻擊已如影隨形!
“鐺!”
火花四濺!
格擋的瞬間,羅蘭才驚覺手中緊握的并非自己熟悉的秘銀長劍,而是一把平平無奇、邊緣甚至帶著銹跡的鐵劍。
左臂上綁縛的銀色盾牌早已不見蹤影,就連那節充當護腕的龍骨也消失了蹤跡。
然而,他已無暇細究這些疑惑。
“該死!”
感受著手掌和手腕傳來的陣陣酸麻,羅蘭暗罵。
他能明顯感覺到,盡管狀態恢復到了巔峰,但不知為何,力量和敏捷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壓制,仿佛被無形的重擔所束縛。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調整,但致命的攻擊已然再度降臨。
那雙鎖定他的猩紅瞳孔中,殺意凜然,冰冷徹骨。
羅蘭毫不懷疑。
如果自己不拼盡全力,眼前這位方才還顯得優雅有禮的圣武士,必然會毫不猶豫地斬下他的頭顱。
心念至此,他猛地將一切雜念摒除,全副心神凝聚于眼前的生死之戰。
“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密集如雨。
短短數息之間,兩人已再度交鋒十數個回合。
范布倫的劍勢沉重如山岳,速度卻又快如鬼魅。
羅蘭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試圖阻擋海嘯的孩童,每一次兵刃相交,那沛然巨力都震得他雙臂發麻,骨骼都在痛苦呻吟。
一次閃避稍慢,冰冷的劍風頓時擦過他的左肩。
雖然沒有被劍刃直接命中,但那蘊含的恐怖沖擊力卻狠狠撞在他的胸膛上,悶得他眼前發黑,幾乎窒息,喉頭泛起一絲濃重的腥甜。
在絕對的力量壓制面前,任何精妙的戰斗技藝都仿佛變成了無用的花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