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枯人影伸出一只指骨修長的手,似乎想要觸碰費舍爾的鎧甲,但動作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遲滯。
那手骨上,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從指關節一直蔓延到小臂。
而其身上那件本就破敗的斗篷,此刻更是布滿了撕裂的口子和焦灼的孔洞。
一絲絲精純冰冷的負能量正如同黑色的血液般,從幾處最大的裂口處緩緩滲出,逸散在空氣中,被周圍的法術陷阱貪婪地吸收著。
“噗嗤!”
就在干枯人影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費舍爾之際,一聲如同戳破腐朽羊皮紙般的悶響驟然撕裂了寂靜。
緊接著,遠方驟然爆發的廝殺聲蠻橫地侵入了這片死域。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身旁。
來人身形高大,覆蓋著銀白色的甲胄,面容卻蒼白得如同垂死之人。
“喲!”
一聲分外輕佻的招呼后,這位高大的身影踏前一步。
“埃利斯,看來你收獲頗豐啊!”
高大人影聲音里帶著玩味,目光掃過戰場。
“這個時代的超凡職業者,狂妄得可笑……”
被稱作埃利斯的干枯人影緩緩搖頭,燃燒著微弱魂火的眼窩依然鎖定在費舍爾高大的軀體上,語氣里浸透著濃濃的不屑。
“連情況都未探明,就像莽夫一樣一頭扎進我精心布置的陷阱,若是在終末紀元之前,哼!”
“好啦,好啦……”
高大人影咧嘴一笑,伸出手掌,重重地拍在埃利斯的肩胛骨上。
“咔嚓!”
一道細微卻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埃利斯眼中本就黯淡的魂火驟然劇烈收縮,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熄滅。
“該死的,霍蘭!”
埃利斯的靈魂尖嘯帶著痛苦和憤怒,在兩人意識中直接炸響。
“你這莽撞的蠢貨!動作給我輕點!”
“好吧,埃利斯……”
名為霍蘭的高大身影收回手,無辜地聳了聳肩,那動作與他沉重的鎧甲形成怪異反差。
“我只是想說,在這個大部分古老傳承都已斷絕的時代,像他們這樣的超凡者,在世人眼中已然如同神明般不可戰勝。”
他攤開手掌,指向四周。
“所以戰斗時,自然很難有足夠的警惕和防備之心,況且……”
目光掃過焦黑土地上那些密密麻麻,仍在幽幽閃爍的法術印記,霍蘭不禁咂了咂舌,發出金屬摩擦般的聲響。
“誰能想到,你會喪心病狂地布下如此之多的法術陷阱?”
“對這些從未見識過真正施法者手段的小家伙們來說,這簡直就是無法理解也無法抵擋的厄運,不過”
霍蘭收回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激烈戰場。
“你手底下那些教徒,倒是相當賣力啊!”
當視線掃過那些白袍人影背后清晰的眼眸圖案時,他蒼白如骨的臉上,扯出一個促狹而玩味的笑容。
“但…我說埃利斯。”
霍蘭拖長了語調,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
“我記得你以前,可是對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最為嗤之以鼻,怎么?沉眠了幾百年后醒來,反倒屈身侍奉起真理之神奧格瑪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