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尊貴的施法者啊”
木屋那扇歪斜的門扉無聲地向內滑開一道縫隙。
一個身影慵懶地倚在門框上,仿佛剛剛從一場漫長的沉眠中被驚醒。
她是一位女子。
肌膚如同被陽光親吻過的溫暖琥珀色,帶著健康的小麥色澤。
最為醒目的是那頭濃密如瀑的長發,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深邃的紫色,仿佛流淌的紫水晶,幾縷發絲隨意地搭在她裸露的肩頭。
她身上裹著一件樣式古老、質地不明的深色長袍,邊緣磨損,卻奇異地襯托出一種慵懶而強大的氣場。
那雙同樣帶著奇異紫色的眼眸,如同蘊藏著星塵的夜空,此刻半瞇著,慵懶的目光掃過門外狼狽的景象。
一絲若有若無、略帶玩味的笑意在她唇邊漾開。
魅惑入骨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剛剛睡醒的沙啞,卻清晰地穿透了沼澤的寂靜。
“請暫且收起你那灼熱的怒火吧。”
她的目光精準地落在羅蘭指尖那團不安分的火焰上,語調帶著一種古老韻律般的悠揚。
“這些荊棘,不過是些忠誠卻愚鈍的守衛,只是…過于盡職了些。”
隨著她的話語,那些剛剛還在狂暴扭動,試圖再次攻擊的藤蔓,如同被無形的安撫之手拂過,瞬間停止了所有動作。
斷裂的部分停止了蠕動,新生的枝條也溫順地垂落下來,匍匐在地。
空氣中彌漫的緊張氛圍,如同被戳破的氣泡般迅速消散,只剩下沼澤的濕氣和女巫身上淡淡的,難以名狀的奇異香氣。
她輕輕打了個呵欠,仿佛眼前的沖突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紫色的發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我是瓦妮莎。”
她終于報上了名字,視線從羅蘭的火焰移向他的眼睛,帶著一絲探究。
“一名女巫。”
“精神控制?不……”
感受到心神那微妙的動搖,羅蘭壓下源于本能深處的一絲悸動,長舒一口氣,指尖躍動的火焰隨之熄滅。
但他并未放松警惕,只是微微欠身,聲音平穩而清晰。
“日安,瓦妮莎女士,我是羅蘭,一位不幸流落此地的冒險者,無意冒犯……”
他報上身份,目光從那些已完全鉆入泥土、消失無蹤的藤蔓處收回,抬眸迎向女巫,繼續開口道。
“我來這里,只為尋求幫助。”
“幫助?呵……”
瓦妮莎依舊慵懶地倚靠著門框,打了個哈欠,那雙奇異的紫眸緩緩轉向一旁仍處于震驚中的梅森,語氣帶著一絲玩味的責備。
“梅森…你就是如此報答我的庇護之恩的?引狼入室?”
“抱抱歉,瓦妮莎女士!”
梅森將羅蘭那凌厲的劍光和熾熱的火焰從腦海中驅散,猛地回過神慌忙鞠躬。
“請您務必相信,羅蘭絕無惡意!剛才的事…是您的守衛先發起的攻擊……”
“哦?”
女巫的尾音微微上揚。
“這么說來,倒是我管教不嚴,責任在我嘍?”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瓦妮莎女士……”
看著梅森戰戰兢兢的模樣,羅蘭輕輕搖頭,不再迂回,將自己的困境與請求清晰明了地陳述出來。
然而,聽完羅蘭的訴求,瓦妮莎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便輕輕搖頭。
她伸出纖細的食指,優雅地點了點自己的下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抱歉啊,這位.羅蘭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