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嗷嗷!”
吼叫聲中,熊地精奮力揮舞起了手中的武器,掀起的狂風將特蕾莎吹得倒退三步。
而后便將手中的武器,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擲向艾薇兒所在的巖壁。
“轟隆!”
半個巖壁應聲崩塌。
飛濺的碎石雨中,雙眼赤紅的怪物緩緩轉身,扭曲的嘴角滴落著熔巖般的唾液,每步踏出都在地面烙下深深的印記。
眼見此景,羅蘭沒有絲毫保留。
戰意沸騰,開啟!
“吼!”
熊地精的巨爪已撕裂空氣拍到面前,羅蘭舉盾硬撼。
“砰!”
精鋼盾面瞬間凹陷成碗狀,他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皮靴在地面上劃出深深的印記。
還未等他停歇,攻擊再至。
羅蘭咬牙翻滾避開追擊,原先站立的地面被轟出半米深的坑洞。
他勉強架劍格擋,虎口震裂的鮮血順著劍柄流淌,每一次撞擊都讓臂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但血液卻在逐漸的激戰中,開始緩緩沸騰。
三次格擋后,流血的虎口突然不再顫抖。
五次閃避時,沉重的雙腿變得輕捷。
當第十次劍爪相撞的火星迸濺開來,羅蘭已然能跟上了那赤紅殘影的速度。
“還不夠”
他嘶啞低吼,專注特性全力運轉,奔涌的騎士呼吸法在熾熱的血液中瘋狂加速。
那些滯澀的節點被灼流反復沖刷,如同凍土在春汛中崩解。
奇妙的變化發生了。
皮膚蒸騰起淡淡的白汽,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感,但這痛楚正轉化為某種令人戰栗的亢奮。
當熊地精燃燒的巨爪再次撕裂空氣襲來時,羅蘭嘴角卻揚起一抹狂熱的笑意。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正在沸騰,心臟如戰鼓般劇烈跳動。
不是出于恐懼,而是久違的興奮。
自從與金谷王國的“鐵壁”岡達爾那場比試后,他已經太久沒有遇到能讓自己全力以赴的對手了。
那些普通的魔物,甚至連讓他熱身都做不到。
而此刻,面對這頭狂暴的兇獸,他渾身的戰斗本能都在歡呼雀躍。
“來得好!”
羅蘭舉盾迎擊,巨大的沖擊力讓他雙腿深陷地面。
碎石飛濺中,他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這種生死一線的壓迫感,這種每一秒都可能決出生死的緊張感,才是他渴望的戰斗。
隨著戰意沸騰的效果逐漸顯現,羅蘭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穩步提升。
但令人驚訝的是,熊地精的狂暴狀態同樣在持續增強。
這場戰斗就像兩股不斷上漲的潮水相互沖擊,誰先達到頂峰,誰就能將對方淹沒。
羅蘭的劍招越來越凌厲,但熊地精的反擊也同樣兇猛。
雙方的交鋒如同兩座正在噴發的火山相互碰撞,每一次交手都引發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
地面在他們腳下不斷塌陷,周圍的巖壁布滿了深深的裂痕。
漸漸地,羅蘭開始在這場拉鋸戰中占據上風。
他的呼吸法運轉得越來越流暢,劍招中的滯澀感逐漸消失。
但即便如此,熊地精仍然頑強抵抗,每一次反擊都帶著足以致命的威脅。
戰斗的轟鳴仍在山谷中回蕩,但時間卻才過去不到片刻。
艾薇兒站在巖壁之上,手中長弓拉滿如月,箭矢上原本凝聚的深綠色氣流突然消散。
她輕咬下唇,翡翠般的眼眸中好奇的神色愈發濃郁,但隨即重新搭箭上弦,三支羽箭破空而出,精準地射向熊地精的膝蓋窩。
“看來不需要我出手了.”
加爾維斯興奮的看著羅蘭戰斗的英姿,恨不得當即掏出紙筆來進行繪畫和書寫。
但這位吟游詩人終究還是意識到戰斗并未停歇,因此還是撥動起了手中的琴弦。
音波化作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漣漪,為羅蘭的劍鋒鍍上一層銳利的光芒。
特蕾莎明眸閃爍,身影如銀燕般切入戰場。
她的細劍雖然無法刺穿熊地精如鐵甲般的厚皮,但每一次刁鉆的突刺都精準地命中關節連接處。
“左邊!”
她清喝一聲,劍尖在熊地精肘關節一點即退,迫使這頭巨獸的攻勢微微一滯。
正是這瞬息間的破綻,羅蘭的秘銀長劍如毒蛇吐信,在熊地精胸口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巨獸吃痛狂吼,利爪橫掃卻只抓碎了特蕾莎留下的殘影。
“配合的漂亮!”
艾薇兒在遠處高聲喝彩,手中弓弦連震,箭矢如雨點般封鎖熊地精的退路。
每一箭都恰到好處地卡在它想要移動的方位,逼得這頭巨獸不得不正面硬接羅蘭越來越凌厲的劍招。
戰場中央,羅蘭已經完全掌握了節奏。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白氣,秘銀長劍在戰歌加持下綻放出耀眼的銀光。
熊地精的狂暴攻擊雖然依舊兇猛,但在三人的牽制下已經破綻百出。
它的后退腳步越來越頻繁,眼中的暴虐也開始摻雜著恐懼。
就在一次激烈的碰撞后,羅蘭借著反震之力微微后撤半步,眼中精光一閃。
他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驚愕的動作。
并非防御,而是主動進攻。
“喝!”
一聲低吼,羅蘭將手中那面早已布滿裂痕、中心深深凹陷的精鐵圓盾,如同投擲重錘般,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熊地精的面門。
盾牌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撲而去。
熊地精顯然沒料到對手會舍棄這最后的防護,猩紅的雙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它甚至沒有閃避,巨爪帶著毀滅性的力量,毫不猶豫地迎擊而上。
“轟!咔啦啦!”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山谷中回蕩,遠超之前的金屬碰撞聲。
精鐵圓盾在熊地精這含怒一擊下,如同脆弱的陶器般,瞬間四分五裂。
扭曲的金屬碎片帶著高溫向四面八方激射,如同下了一場致命的鐵雨,深深嵌入周圍的巖石和泥土之中。
盾牌,碎了。
然而,就在盾牌碎片還在空中飛濺、遮擋住熊地精部分視線的瞬間,就在它因摧毀對手防御而本能地產生一絲松懈的剎那
羅蘭動了。
他眼中沒有一絲失去盾牌的驚慌,反而是一種蓄謀已久的、近乎冰冷的專注。
他握劍的右手紋絲不動,秘銀長劍依舊遙指前方。
而他的左手,卻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閃電般探向腰間,拔出了鋒利的匕首
雙生演武!
羅蘭的身體仿佛瞬間失去了骨骼的束縛,變得如同水流般柔韌。
他一個極限的、近乎違反人體結構的擰身側滑,毫厘之差地避開了熊地精因砸碎盾牌而慣性揮空、尚未收回的巨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