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聽到羅蘭的低語,崔佛轉過頭,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好奇地問道。
“羅蘭,你認識那位小姐?”
“沒錯。”
羅蘭仔細辨認了片刻,確認遠處靠在船舷邊的銀發女子確實是特蕾莎后,輕輕點了點頭。
“她是我的…唔……”
他皺起眉,思索了好一會兒,也沒能給兩人的關系找到一個確切的定義。
畢竟算上霧溪鎮那次,他們也不過才見過兩面,實在談不上熟悉。
因此斟酌再三后,他才緩緩開口說道。
“應該算是.朋友。”
“朋友就朋友,怎么還有‘算是’?”
崔佛瞥了一眼遠處那張英氣而美麗的面容,臉上瞬間露出促狹的笑意,故意拖長了調子。
“我明白了,羅蘭,原來是……”
“崔佛,不是你想的那樣。”
看到對方眼中那抹曖昧的神色,羅蘭立刻明白了他的誤會,無奈地搖頭解釋道。
“我們只是合作剿滅過幾次魔物。”
“好吧,好吧……”
崔佛不置可否地聳了聳濃密的眉毛,識趣地岔開了話題。
“不過,多虧了這位小姐,我們才能順順當當地抵達河域諸國……”
似乎想起了什么極不愉快的經歷,這位半身人船長咂了下嘴,臉上掠過一絲后怕。
“出什么事了,大哥?”
霍比捕捉到自家大哥的異樣,趕忙追問,語氣帶著關切。
“別提了,返航路過嚎哭峽時,整船人都差點沒了命!”
崔佛習慣性地揉了揉霍比的腦袋,眉頭緊鎖,臉上殘留著恐懼的陰影。
“主舵輪轉向軸毫無征兆地斷裂,船像瘋馬一樣沖向鋸齒礁石!全憑諸神保佑,一個側浪把我們拍偏了毫厘,船底擦著暗礁過去,沒散架已是奇跡!”
他抹了把臉,心有余悸。
“我們以為是零件問題,把輪機長罵得狗血淋頭,卻查不出原因,船上氣氛緊張得看誰都像叛徒,就在人心惶惶的時候.”
說到這里,崔佛的目光投向特蕾莎,眼中充滿了敬畏。
“那位小姐站了出來!”
“她像能看透靈魂一般,直接從人群里揪出了那個‘東西’!它當時裝得比誰都無辜、比誰都后怕!”
“它?”
羅蘭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異常的詞語。
“沒錯,一個能變得和任何人一模一樣的魔物!”
崔佛的聲音帶著寒意。
“不只是臉!連記憶、習慣、甚至那些獨屬于某個人的小動作都能偷走!天知道它在船上潛伏了多久,天知道那場‘意外’是不是它精心策劃的謀殺!”
“要不是那位小姐揭穿了這條暗影里的毒蛇……”
崔佛的聲音低沉下去。
“下一次‘意外’,我們絕不會有嚎哭峽那樣的好運!別說回河域諸國,連塊能漂浮的木板都別想找到!”
長舒了一口氣后,半身人船長擺了擺手。
“算了,既然都安全回來了,就不提這個了。”
崔佛微抬下巴,朝特蕾莎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對了羅蘭,既然你認識那位小姐,不如請她一起用餐?我那里有的是好酒好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