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精準到了毫厘之間嗎?”
羅蘭皺起眉頭,心中凜然。
騎士呼吸法對意識,或者說是精神力的專注度,和對身體內部細微變化的感知力要求,簡直超乎想象。
遠比當初構建戲法符文時,要困難的多。
因為它要求的是對自身血肉之軀的深層感知與同步協調。
失敗,失敗,再失敗……
每一次嘗試都伴隨著不同的挫折。
有時是氣息在節點前就失控上涌,嗆得他咳嗽。
有時是轉化到余波時意識跟不上,氣息在體內某個角落淤塞,帶來短暫的刺痛。
更多時候是那縷微弱的能量流動感根本無法凝聚成形,徒勞無功。
汗水早已浸濕了他的后背,精神也因高度集中而開始感到疲憊,仿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精神角力。
“不行,這樣下去只是徒耗精力……”
羅蘭停止了盲目的嘗試。
他睜開眼,目光如炬地再次掃過卷軸,尤其是那描繪基礎律動路徑的圖示。
這一次,他不再執著于強行控制,而是嘗試去感受卷軸文字中描述的那種奇異的內在韻律。
他回憶起卷軸開篇的一句話。
“呼吸為鑰,生命為鐘,共鳴者方得其門。”
共鳴……
羅蘭若有所思。
他不再試圖用強大的意識去拽著氣息走,而是像聆聽一首極其微弱、復雜的鐘聲。
讓自己的呼吸節奏,意識的波動,去嘗試契合那圖示所蘊含的,存在于生命本身內部的某種天然律動。
他放緩了呼吸,甚至暫時放棄了對氣息路徑的強行引導。
只是用最輕、最柔的意識,去感知隨著呼吸自然產生的體內最微小的震顫和熱流。
像一個耐心的獵手,在寂靜的密林中捕捉最細微的動靜。
時間在專注中流逝。
漸漸地,在摒棄了刻意的控制后,一種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內在震顫感在他放松的身體深處浮現出來。
它并非清晰的路徑,更像是一種模糊的、與心跳呼吸隱隱合拍的脈動。
就是現在!
羅蘭心念一動,不再猶豫。
他重新開始了呼吸的循環,但這一次,他的意識不再是生硬的指揮者,而是變成了一個溫和的共鳴者。
他捕捉著那模糊的脈動,讓自己的吸氣節奏、意識的流向,都嘗試去貼合它。
意識不再強行沉降,而是順應著那律動的牽引,氣息仿佛自然而然地向胸腹深處流淌。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這一次,氣息沒有在節點前潰散,而是在那個微妙的位置,以一個極其輕柔的輕觸,氣息便自然而然地完成了那個微小的停頓與轉折。
如同溪流遇到了一個天然的淺灘,水勢稍緩,卻依舊流暢地向下游淌去。
節點懸停…成了!
羅蘭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悅,但瞬息之后他便強壓下激蕩的心緒,不敢有絲毫松懈。
引導著完成了節點轉折的氣息,意識隨之轉向余波浸潤。
這一次,不再是生硬的轉化,意識如同水到渠成般,引導著那股變得馴服許多的能量,沿著四肢的輪廓,輕柔均勻地彌散開去。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絲絲微弱卻無比真實的熱流,如同無數細小的暖流,浸潤著肌肉纖維。
甚至滲透到更深層的組織之中,帶來一種難以喻的舒暢感,仿佛久旱的土地得到了滋潤。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