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太過期待的緣故,第二天清晨,天還微微亮的時候,羅蘭便猛地睜開了雙眼。
起床,洗漱,準備早餐。
目光掃過自己日益精進的廚藝技能,他微微點了點頭。
將剩余的飯菜留好,寫了張便條,他便推開房門,踏上了前往騎士學院的路。
此刻晨光熹微,太陽尚未完全升起。
海風迎面吹來,帶著濕冷的咸腥氣息。
然而羅蘭的心,卻因那即將到手的騎士呼吸法而愈發滾燙。
或許是因為德里克提前打過了招呼,在羅蘭報上姓名后,衛兵并未阻攔,甚至指派了一名衛兵親自將他引至尼爾森辦公的房舍前。
輕聲向衛兵道謝后,羅蘭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響了房門。
“篤篤篤!”
清脆的叩擊聲在清晨寂靜的騎士學院里顯得格外清晰。
門內立刻傳來回應。
“請進。”
“您好,尼爾森先生……”
羅蘭推開門,對著木桌后的老者躬身致意。
“德里克先生昨天吩咐我來……”
“我明白,請坐,羅蘭先生。”
昨日德里克的警告顯然奏效,尼爾森今日的態度比起初見時和善了不少。
羅蘭留意到了這點,但并未深究,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尼爾森的一舉一動上。
只見這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利落地拉開抽屜,沒有多余的語,徑直取出一卷羊皮卷軸,輕輕放在桌面上,然后緩緩推向羅蘭面前。
看著眼前那有些熟悉的羊皮卷軸,羅蘭眉梢微挑。
他認出來了,這正是當初格拉漢姆與他開了那個“小玩笑”時,承諾給予他的那份卷軸。
“羅蘭先生。”
注意到羅蘭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尼爾森似乎誤會了什么,連忙解釋道。
“雖然這部呼吸法沒有確切的名字,看起來也頗為古舊……”
說到這里,尼爾森自己也覺得這話缺乏說服力,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道。
“……但這是格拉漢姆大人所修煉的騎士呼吸法,向來是不外傳的秘技,即便是騎士學院的優等畢業生,也未曾有資格修習。”
“自河域諸國建國至今,從我們學院走出的最杰出的騎士,其實力也遠不能與格拉漢姆大人相提并論,當然……”
或許是擔心羅蘭心存芥蒂,尼爾森又急忙補充了一句。
“如果您不滿意,我可以為您更換一份……”
“不必了,尼爾森先生,我相信您。”
羅蘭微微一笑,伸手將那卷羊皮卷軸拿起,手指細細摩挲著上面歲月留下的斑駁紋路。
且不說他曾在格拉漢姆那里親眼見過這卷呼吸法,即便沒有,尼爾森也沒有欺騙他的必要。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羅蘭深知河域諸國的商人一派雖然仍不免市儈與算計,但一旦做出承諾,便絕無虛。
他們將誠信,看待的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
當然,前提是沒有足夠的利益誘惑。
“那么,尼爾森先生……”
羅蘭并未因到手的呼吸法而顯得急不可耐,依舊沉穩地從椅子上起身。
“我可以離開了嗎?”
“還請稍等,羅蘭先生。”
見羅蘭神色如常,尼爾森松了口氣,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