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黑水領終年陰郁的天氣截然不同,河域諸國得益于獨特的地貌特征,常年沐浴在明媚的陽光之下。
湛藍的海面宛如一幅流動的畫卷,在熾烈陽光的照耀下泛著粼粼波光。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這過于熱情的陽光,總叫人覺得曬得慌。
海面上,數不清的漁船穿梭往來,漁民們駕著輕舟,在蕩漾的碧波間辛勤勞作,構成了一幅繁榮景象。
“聽說了嗎?馬斯頓大人今天要在宅邸舉辦盛大宴會,據說是要招待什么大人物”
漁民們收網時,不自覺地聊起了城里的傳聞。
網繩在粗糙的手掌間滑動,帶著海水的咸腥氣。
“你說.那位大人物究竟什么來頭?竟能讓馬斯頓大人親自作陪?”
“管這些閑事做什么?”
旁邊的漁民撇了撇嘴,手指靈活地從網眼中摘出掙扎的海魚。
“沒聽說狼王那伙人越來越猖狂了嗎?先是搶劫商隊,現在都敢在海上劫船了”
他狠狠將魚摔進桶里,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褲腳。
“我勸你少操心貴族老爺的宴會,早點攢錢改行才是正經事兒,免得哪天被狼王的手下逮住,連人帶船沉進海底喂魚!”
“我這不是.”
被駁斥的漁民訕笑著正要辯解,突然被一聲輕響打斷。
“砰!”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港口邊停靠著一艘舊漁船。
戴著寬檐氈帽的年輕人正彎腰系纜繩。
與其他漁民古銅色的皮膚相比,他那近乎透明的白皙膚色顯得格格不入。
“嘿!羅蘭!”
先前說話的漁民高聲招呼,試圖化解尷尬。
“今天收獲不錯啊!”
“還成,山姆大叔。”
羅蘭微笑著提起漁網,沉甸甸的網兜立刻引來一片驚嘆的目光。
周圍的漁民們交換著眼神。
就在一周前,這個年輕人還是個連帆索都系不好的生手,總追著他們請教潮汐和漁汛。
可轉眼間,他捕的魚竟比有些老把式還多。
“有些人啊,天生就吃這碗飯.”
人群里不知誰嘀咕了一句,引得眾人紛紛點頭。
羅蘭對漁民們的贊嘆報以微笑,婉拒了幾個圍上來的魚販子,拎著沉甸甸的漁獲往家走去。
推開吱呀作響的屋門,他徑直走向廚房。
很快,一縷青煙便從石砌煙囪里裊裊升起,混著煎魚的香氣飄散在午后陽光里。
靠著大海的饋贈,河域諸國的居民們早已將海鮮料理研究到了極致。
配合當地特產的香料,不過片刻功夫,一網兜活蹦亂跳的海魚就變成了一桌色香俱全的佳肴。
“布朗森先生,加爾維斯,開飯了!”
羅蘭甩了甩手上未干的水珠,朝院子里喊道。
“來了!”
兩間相鄰的木屋同時傳來回應。
最先露面的是吟游詩人加爾維斯,他抽動著鼻子走進廚房,卻在聞到熟悉的魚香時皺起了眉頭。
“諸神在上,羅蘭”
他盯著滿桌的香煎鱈魚、奶油燉鮭魚和香料烤魚排,苦笑道。
“這已經是第七天全魚宴了,我們能不能偶爾也吃點別的?”
另一邊,布朗森已經自顧自地坐下。
他左手捧著本皮質封面的古籍,右手以驚人的速度將食物送入口中。
要不是能聽見規律的咀嚼聲,羅蘭簡直要懷疑他直接把食物倒進了喉嚨。
不過一會兒,學者就站起身,眼睛依然黏在書頁上,卻不忘朝羅蘭微微欠身。
“感謝款待。”
說完便飄回了自己的書房。
對于這樣的場景,兩人早已見怪不怪。
羅蘭夾起一塊金黃的魚排,瞥了眼遲遲不動叉子的加爾維斯。
“再忍幾天吧”
說著,他便將食物塞入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