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流水般悄然流逝,距離上次從松木鎮歸來已過去大半個月的光景。
羅蘭的生活重新回到了往日那種平靜而充實的節奏中。
清晨在鐵匠鋪忙碌,傍晚進行自主訓練,晚上跟隨布朗森學習古籍文字,偶爾還會嘗試些新事物,看看能不能覺醒新的技能。
而布朗森的研究進展也還算順利,已經成功設計出了與骸骨完美匹配的法術紋路,不過要將這些精細的紋路完整刻印到骸骨表面,恐怕還需要耗費不少時間。
唯一令人遺憾的是,這位學者在藥劑學上的表現實在差強人意。
他對藥劑煉制流程極為生疏,在這方面的天賦更是匱乏。
在經歷了數十次失敗后,不僅沒能成功煉制出激活意識淺灘的藥劑,反而白白浪費了大半珍貴材料。
眼見此景,曾成功煉制過秘銀鍛體法秘藥的羅蘭主動接下了這項任務。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覺醒意識淺灘藥劑的煉制過程遠比想象中繁瑣復雜。
每種材料的處理方法各不相同,但凡加入的份量或步驟出現絲毫偏差,便會前功盡棄。
相比這種藥劑的復雜煉制過程,秘銀鍛體法秘藥的制作簡直如同用水和泥巴般簡單。
幾番嘗試后,羅蘭同樣未能成功。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在這個過程中,他意外覺醒了煉藥相關的技能。
由于材料短缺,羅蘭轉而跟隨布朗森學習煉制一些用料簡單、步驟基礎的藥劑。
雖然成功煉制出藥劑的概率仍不算高,但煉藥技能的經驗值卻在持續增長。
撇開這件煩心事,這樣規律有序的日子倒是令人心滿意足。
如果身邊沒有個整天喋喋不休的家伙,或許會更完美。
“羅蘭,你聽說了嗎?”
腿傷幾乎痊愈的達爾科一邊用毛刷打理馬匹,一邊興致勃勃地說道。
“黑杉森林的魔物騷亂好像暫時平息了!”
“那些魔物不知在搞什么名堂,竟然在森林地下挖了個巨大的巢穴,之后就閉門不出,再也沒出來作亂了,結果貝克漢那個老家伙.”
羅蘭適時接過話茬。
“把當地民兵都遣散了,只留下自己的直屬部隊在森林邊緣駐守”
“嗯?”
達爾科突然瞪大眼睛,驚訝地看著正單膝跪地,為黑風清理蹄間土塊的少年。
“羅蘭,你是怎么知道的?這可是一手消息,我剛從父親那里聽見就立刻來告訴你了。”
羅蘭仔細剔凈最后一塊泥土,思緒飄到了不久前收到的那封信上,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了肖恩憨厚的面容。
“沒想到肖恩這家伙,居然成為了貝克漢直屬部隊的一員.”
想到這里,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而后站起身,順手撫了撫黑風油亮的鬃毛后,便提起了裝滿清水的木桶。
“我有個朋友正好在貝克漢大人麾下效力。”
“你朋友?”
達爾科聞眼前一亮,輕拍馬臀讓坐騎走遠后,這才湊近說道。
“能被貝克漢那老家伙看中,想必實力不錯”
他伸出胳膊,略顯吃力地攬住羅蘭日漸健壯的身軀,將手搭在對方肩上。
“我說羅蘭,跟著貝克漢能有什么出息?不如讓他來跟我干吧!”
“等我從騎士學院進修回來,立馬提拔他當我的騎士扈從!”
“別做夢了.”
羅蘭輕巧地掙脫達爾科的臂膀,繼續用木桶里的清水刷洗著馬匹的鬃毛。
“我那朋友從小就是聽著貝克漢大人的傳奇長大的,好不容易才當上他手底下的士兵,怎么可能轉頭來追隨你?再說了”
羅蘭瞥了眼眼前突然浮現的金色字幕,神色微微一動,但卻并沒有立即查看,轉而問出埋藏已久的疑惑。
“達爾科,聽你的語氣似乎對貝克漢大人有什么意見?”
“意見?哼!”
達爾科鼻腔里擠出一聲冷哼,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那老家伙的經歷確實傳奇,以破落貴族的身份從騎士學院畢業,還獲得了呼吸法傳承”
“可是他竟然為了討好給予他呼吸法的貴族,而更改了自己的姓氏!”
年輕的貴族少爺猛地將毛刷摔在木桶邊,水花四濺。
“雖然.我能理解他為什么這么做,但”
達爾科突然收住話頭,煩躁地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了.”
年輕的貴族少爺果斷跳轉了話題,而后忽然湊近,指尖輕彈羅蘭腰間的鐵劍。
“話說回來,你這鐵劍到底是什么材質打造的?經歷這么多惡戰居然毫發無損?該不會”
達爾科促狹地眨眨眼。
“偷偷用了什么神奇的技法或是材料吧?要是肯給我也打造一柄,我就替你保守這個秘密,怎么樣?”
聽出話語中的調侃意味后,羅蘭無奈的搖了搖頭。
達爾科說得確實在理。
尋常鐵劍經歷多場戰斗后,即便劍身完好無損,刃口也早該卷曲崩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