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比真理教會還要污濁不堪的地方。”
話音未落,不等羅蘭繼續追問,特蕾莎已再次欠身行禮,輕聲說道。
“感謝您剛才的幫助,這份恩情以后定當回報。”
“眼下我還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辭了,后會有期,羅蘭先生。”
未等羅蘭回應,她便轉身離去。
那步伐依舊從容優雅。
雖然身形略微有些踉蹌,但速度卻十分驚人。
轉眼間便消失在羅蘭的視線之外。
“呼”
望著特蕾莎身影消失的方向,羅蘭長舒一口氣,心中仍縈繞著揮之不去的疑慮。
“她剛才說的話是真的?神明賜予的偉力”
搖了搖頭,暫且將這些難以參透的疑問記在心底。
羅蘭俯下身子,將那枚細小的紅色晶體收入囊帶中后,便伸手準備拾起那枚滾落腳邊的白色物體。
但在指腹觸及表面的瞬間,他的瞳孔卻是猛然收縮。
憑借熔爐之心特性,他此刻能清晰的感知到這塊白色物體深處的悸動。
那是火焰特有的情緒波紋。
微弱卻鮮活,如同余燼中最后躍動的火星。
強壓下心頭涌起的驚詫,羅蘭將白色物體舉至眼前細細端詳。
上面沾染著些許泥土的痕跡,顯然剛剛從泥土中挖出不久。
溫潤如玉的觸感下包裹著堅硬的本質,中空的圓柱體構造宛如精心雕琢的護腕。
“骨質結構?”
聯想最近經歷的事情,一個驚人的推測浮出水面。
“這難道是那具引發烈陽教會與哥布林血戰的巨型遺骸的殘片?”
想到這里,羅蘭的指節不自覺地收緊,掌中物件似乎突然變得滾燙。
上次在森林中觀察的戰斗中,那些魔物瘋狂爭奪骸骨的模樣仍歷歷在目。
更別說還有烈陽教會這種不明勢力的參與。
想到這里,他迅速將骸骨收入腰間的囊帶。
就在此時,樹冠層突然傳來一陣不自然的沙沙聲。
羅蘭循聲望去,只見一行魔物的身影從林間陰影中陸續顯現。
迅速掃視戰場,確認其中沒有棘手的異種魔物后,他不由得松了口氣。
感受著體內已然恢復大半的體力,嘴角不禁微微揚起。
“錚!”
長劍猛地從地上拔出,帶起幾縷濕潤的泥土。
鋒利的劍刃在斑駁的陽光下折射出攝人的寒光。
劍影翻飛間,魔物凄厲的哀嚎此起彼伏,腥臭的血液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
而在這個過程中,職業面板上好似有一行文字閃過。
但羅蘭并沒有第一時間仔細查看,只是掃了一眼就職戰士的信息。
需求力量9,敏捷6,五項滿級戰斗相關技藝45,擊殺100100名敵對生物
看到轉職戰士所需的獵殺敵對魔物的要求達成后,便手腕一抖,甩落劍刃上黏稠的血跡。
想到腰間行囊里的骸骨隨時可能招來像帶翼狗頭人那樣難纏的獵物后,他不敢過多停留。
穿過最后一片灌木叢,森林邊緣的陽光豁然開朗。
隨著一聲清脆的口哨在林間回蕩,熟悉的踢踏聲由遠及近。
黑風如一道黑色閃電般疾馳而至,油亮的鬃毛在風中飄揚。
“好伙計。”
羅蘭輕輕揉了揉黑馬的鬃毛,一個利落的翻身跨上馬背。
隨著一聲輕叱,一人一馬向著松木鎮的方向絕塵而去,只在林間小徑上留下一串漸遠的馬蹄聲。
三天時間轉彈指即逝,一路上風平浪靜,并未遭遇任何意外。
當松木鎮北面那座高聳的哨塔映入眼簾時,羅蘭緊繃的心神才稍稍放松。
他翻身下馬,在守衛的例行盤查后順利進入鎮內,隨后徑直朝冒險家工會走去。
推開略顯厚重的木門,工會內部出奇地安靜,空蕩蕩的大廳里不見半個人影。
直到目光落在柜臺前那道黑袍身影上,羅蘭才恍然明白緣由。
他緩步走近柜臺,發現酒保依舊是一副懶散的模樣,即便面對稱號為“劊子手”的特蕾莎,他的表情也沒有絲毫波動。
余光掃過,酒保手中拿著的羊皮紙,赫然正是之前那份調查魔物異動的委托書。
“原來是她接下了這個委托”
察覺到身旁的動靜,特蕾莎側目瞥來,見是羅蘭,便微微頷首示意。
“報酬共計二銀十五銅。”
酒保隨手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丟到柜臺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可以清點一下。”
“不必了。”
特蕾莎干脆利落地將錢袋收入懷中,隨后對羅蘭淡淡說道。
“再會。”
話音未落,便已轉身離去,黑袍翻飛間,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
對于這個神秘莫測的女人,羅蘭并無探究的興趣,甚至因為她口中提及的“神明”而心生警惕,下意識地與其保持距離。
因此,面對她的道別,羅蘭只是輕輕點頭回應,隨后便解下腰間的囊袋,連同懷中的委托副本,一同穩穩放在柜臺上。
“嚯!原來是你這個新人.竟然能活著回來,真是不可思議”
酒保瞇起眼睛,認出了羅蘭的身份,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他熟練地清點著囊袋中的戰利品,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整整六十只哥布林的耳朵!干得漂亮!沒想到你小子還真有兩下子。”
柜臺下傳來錢幣碰撞的清脆聲響,酒保利落地數好報酬,將沉甸甸的錢袋推到羅蘭面前。
“按規矩,一只哥布林耳朵八枚銅幣,總共是四銀八十銅。”
羅蘭掂了掂錢袋,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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