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明旭挨著一下又一下不敢回話，面色暴怒的中年人，“都什么年代，鉆坦克你怎么想的？那履帶！那炸藥包假的，那履帶還能是假的！壓你一下，你腿就廢了！！”

“我腿沒廢。”

“啪！”

又挨了一下的向明旭不敢出聲，中年人深吸的一口氣平復下來，“以后還敢不敢！”

“敢！”

“你還敢！敢！”

“敢！！！”

響亮的聲音，向明旭一副犟種的模樣。

旁邊的軍官笑了一聲，“老楊算了算了！這不沒出事嗎！”

“出事了，我怎么跟他爸媽交代？！”

“唉！咱們軍演就是模擬，起碼，是個有種的。”

最后又被訓了幾句，垂頭喪氣出了帳篷的向明旭，旁邊同樣被淘汰的士兵向他豎起大拇指，“兄弟猛啊！真鉆坦克！”

“挨老罵了！”

“哈哈哈！甭管教官！真男人！”

與此同時，遠處觀察臺放下望遠鏡的宋江，又看著老人笑了一聲，指著不遠處一個小湖泊：“那群白泡澡了，傻愣子等指揮。”

只見寬大的湖泊內，泡了6個小時的隊伍套著偽裝，身上裹了一些枝葉和草，泡的手指起皺，面色發白，但所有人保持安靜，等待指揮。

“我們以前要是真這么傻，早就被干了。那會，裝備沒有，子彈沒有，就半夜摸到對面營地，能偷幾顆是幾顆，運氣好能活下來，再宰幾個”老人帶著些許唏噓，手上依稀能看出厚厚的槍繭子。

“那天我一個人殺了十八個。人都是懵的，等天亮了，裝備有了，子彈也有了。地上那都是人。”

“小伙子。”

宋江湊近，就聽到：“現在裝備確實不一樣了，那好的呀，什么衛星啊，雷達氣象彈，我都看不懂了。”他的目光看著下方，清明的眼睛。

“現在，讓我殺人，怕是都殺不了幾個。”

平靜的聲調帶著真誠的惋惜，“老了，動不了了。跟不上時代啊。”

“是您們開創這個時代，華國能這么好，全都是當年，殺了這么些該死的人。”

“哈哈哈――小伙子！你是會說的！”老人哈哈大笑，目視著前方，“但現在也不能這么殺了，要講就發展，要和平，要吃得飽穿的暖……當年都說，要吃上白米飯！要吃肉！現在也吃上了。”他嘴角微微上揚，風吹拂著銀白色的發絲，顯得有些稀疏。

“小伙子，我們這輩人，也就講究個吃飯吃飽，看不懂現在小年輕要的是什么。你們啊，更懂。”

“這下一代，還是你們來帶路。”

兩雙一老一小的眼睛對視，宋江輕輕地點了個頭。

“好。”

老人笑了，接下來他指著下面的戰局，不時點評幾句，兩個人聊了半會的天。

直到牧康平回來，他看到老人明顯懵了一下，嘴巴要張開，最后又硬生生停住。老人轉身笑瞇瞇跟他打了一聲招呼。

“回來了。”

“嗯。”

“炊事班飯做好了？”

“應該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