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緋煙不過煉虛境的修為，但是面對青丘的無冕之王白月天，臉上沒有懼色，只有霜雪般的冷冽，眼中含著殺機。

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從九天跌落凡塵，經歷過太多太多，大起大落已經讓她看破了一切，生死也不放在眼中。

既然她答應了葉安要護葉小白的周全，就一定要做到。

白月天一身白衣，儒雅和煦，黑發披散，豐神如玉，好似個謫仙人。

他目光平靜的看著顧緋煙：“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在討論這個問題之前，能否聽我一？”

顧緋煙冰冷的吐出一個字：“講。”

白月天沒有在意，自顧自的坐了下來：“我有兩個妹妹，她們都是天資杰出的妖族，體內血脈純凈濃厚，是最有可能進階到真靈層次的。”

“所以在很多年以前，我就在幫她們想辦法，讓她們能盡快讓血脈進化到真靈層次。”

“后來，我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一部殘缺的功法，結合這部功法，我研究出了一種適合二妹修煉的功法，這種功法可以讓她將元神分化出成千上萬道，化作成千上萬個不同的狐族，在不同的地方經歷不同的故事，在這浩瀚人間中體悟不同的生命。”

顧緋煙隱隱明白了什么：“小白就是其中之一？”

“不錯。”白月天點頭：“這成千上萬的神識中，有的很早就死了，有的只是普通的野獸，要么被獵殺，要么老死，要么被拿去賣了，也有的踏上修行之路，成為一方大妖。”

“紅塵萬丈，人間百態也不過如此。”

“如今，正是二妹功法即將大成之際。”

顧緋煙還是心有不甘：“所以就犧牲小白嗎？”

白月天眼神有些淡漠：“你首先要明白，葉小白只是我二妹的一部分元神，而且是很少很少一部分，她本身就是我二妹。”

“前輩覺得師尊會接受這個說法嗎？”顧緋煙盯著他說道。

想到葉安，白月天也有些頭疼：“他的確很麻煩，但是如今事已至此，他也回天乏術。”

“既然前輩的妹妹可以元神化萬千，少一個小白也沒什么吧。”顧緋煙還是不肯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