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柳綺又是誰？

她一身綠色長裙，身姿窈窕，婀娜動人，纖細的腰肢如柳枝一般，盈盈不堪一握。

此刻在她面前，有一株不足一丈的柳樹靜靜矗立，雖然看起來有些柔弱，卻盡顯滄桑古意，在一根根翠綠如碧玉般的柳枝上，甚至有絲絲縷縷的混沌之氣。

柳綺靜靜看著這株小柳樹，怔怔出神。

她以為自己可以如閑云野鶴一般，云游五湖四海，遍攬大好山河，自由，暢快，無拘無束，逍遙在天地之間。

后來，她感覺自己的人生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樣，幻想中的逍遙離她越來越遠，難以觸摸。

她抗拒過，掙扎過。

但就像是躍出水面的魚兒，一次次又被抓了回來，難以擺脫。

哪怕到現在，她都在抗拒之中。

但是命運就是如此神奇，她越是抗拒，就越是會墜入命運的深淵，不受控制，無法擺脫。

甚至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

她的預感沒有錯，在這處先天圣地之中，果然有和她關系重大的東西。

“命運......”

她在輪回海中看到過自己的命運，看到過自己的一角未來，知道那不是現在的自己可以改變的。

柳綺伸出一只手，輕輕放在了這株柳樹上。

柳樹上的柳枝開始搖擺，似乎在歡呼雀躍，一根根柳枝在發光，綠瑩瑩的光芒柔和而溫潤。

柳綺的腦海之中，一幅幅畫面閃現。

她看到了一顆柳絮，輕飄飄的，在宇宙星辰之間穿梭，就像是浮萍隨風飄蕩，沒有目的，沒有路線，一路飄搖，穿過了不知道多少距離，多少世界。

最后，柳絮飄落在了一處先天圣地之中，在這里扎根下來，借助著這里靈氣的蘊養，它慢慢生長，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瞞天術......”柳綺喃喃自語。

這是柳絮之中蘊含的傳承，是一種仙術，能欺瞞天機，隱沒無形，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嘩啦啦......”

柳樹的柳條搖動，化成一道道綠光進入了柳綺的體內。

柳綺默默吸收著這株柳樹，她的氣息開始有了變化。

她感覺自己變得更完整了，但是又變得更陌生了。

這不是她，但又是她。

半晌之后，柳樹消失，只剩下柳綺一人站在原地，身上有濃郁的生機在彌漫，還有一股蒼茫悠遠的氣息，像是從混沌中走來的一樣。

她忽然自嘲一笑：“這下真的要變成老妖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