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子立在崖邊,腳下霧氣蒸騰,流云涌動,徐徐山風吹過,他好似要乘風而去,有種說不出的飄然。
“這些年你執掌門規,典刑正法,辛苦了。”年輕男子開口道。
秦正青聲音渾厚,鏗鏘有力:“身為執法殿殿主,這是我應該做的。”
年輕男子點點頭:“這些年來,你雖然有些許私欲,但大部分都做得不錯,對得起執法殿前的那四個大字。”
這句話一出,秦正青頓時惶恐不已,冷汗直冒,腰彎的更低了:“還請宮主責罰。”
年輕男子轉過身,露出一張俊逸的面孔,帶著淺淺的笑,像鄰家大男孩,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
“責罰你干什么,我說了你這些年做得不錯,一點點私欲是人之常情,無傷大雅。”
話雖如此,但秦正青還是感覺惶恐不安。
宮主已經在后山閉關了上萬年,現在突然出山,讓他有種什么大事即將發生的感覺。
年輕男子看向的云海,隱隱能看到縹緲宮的幾座主峰,每一座都氣象非凡,凝聚無盡靈韻,造化天成,氣數驚人。
“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他開口問道。
“這里是飛仙崖,歷代飛升仙界的師祖,都是從這里飛升的,這座山峰的名字也是因此而來。”秦正青恭敬回道。
“是啊,一代代祖師在此處飛升,長虹貫日,直上青云,那是何等的風光,這樣的風光怎么能在我手上斷絕呢。”
秦正青斟酌著開口:“宮主是縹緲宮百萬年來最具修行天賦的奇才,不足十萬年便合道于天地,這樣的風光已經超越歷代祖師了。”
不足十萬年就進入合道境,這樣的天資已經無法用奇才兩個字來形容了。
這一代縹緲宮的宮主,是百萬年來最卓絕的一位。
所有人都覺得,縹緲宮在他這里會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峰,會超越歷代祖師的輝煌,讓縹緲宮達到一個其他宗門無法企及的高度。
但是誰都沒想到,這樣的人會畫地為牢,在洞府中圈禁自己上萬年。
秦正青知道,這和牧云海那件事脫不開關系,成了宮主心中的一個難以解開的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