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定?”
李世民咀嚼著這個新詞,緩緩問道,
“如何定法?”
“這住所,又-->>有何種檔次?”
這個問題,顯然是問到了點子上。
青年男子精神一振,
開始為他們普及此地的住宿規矩。
“這黔州的住處,名堂可多了,官面上分為‘酒店’、‘賓館’、‘旅社’等等,其實說的都是一回事。”
“要說檔次嘛,”
他伸出手指,一根根地比劃著,“那真是天差地別。”
“最低等的,就是給咱們這些普通力工住的‘青年旅社’,一個屋子擺好幾張床,圖個便宜,能遮風避雨就行。”
“往上,是尋常的‘商務賓館’,干凈整潔,有獨立的屋子和茅廁,是大多數外地來辦公、游玩的人選的。”
“再往上,就是‘星級酒店’了。那可就講究了!”
“從三星到五星,星級越高,里頭的陳設越是奢華,伺候得也越是周到。”
“聽說那頂尖的五星級酒店,屋子比尋常人家的院子還大,床鋪軟得能陷進去人,窗戶外頭能瞧見全城最好的風景。”
“吃穿用度,您只要開口,里頭的人都能給您辦得妥妥帖帖。”
“當然,那價錢嘛……”
他咂了咂嘴,沒有明說,但那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李世民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當青年男子話音落下,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也沒有詢問價格,只是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淡淡地吐出了三個字:
“住最好的!”
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作為天子,
即便此刻是微服私訪,龍潛于淵,但那份根植于骨子里的氣度,卻不會因環境的改變而有絲毫削減。
更何況,
此行黔州,所見所聞,皆是前所未有之變局。
要了解這座城,
要洞悉其根本,便必須從它最高處看起,體驗它最頂尖的一切。
唯有如此,
方能知曉大唐與之差距,究竟在何處!
青年男子聞,先是一愣。
隨即臉上綻開了燦爛的笑容。
他原以為這幾位只是家境殷實的富家翁,此刻看來,只怕是自己眼界窄了。
他不再多,一個躬身。
快步走到那輛黃色的出租車旁,親自為李世民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這是一個李世民從未見過的開門方式,車門是向外橫著拉開,而非推開。
他彎腰坐了進去,
一股清涼的冷氣撲面而來,瞬間隔絕了地下的悶熱。
車內的座椅,并非木板,也非錦墊。
而是一種柔軟而富有彈性的織物,包裹著他的身體,極為舒適。
青年男子探進半個身子。
對著駕駛位上一個面容黝黑、神情淡然的中年司機說道:“師傅,白馬莊園。”
那司機聞,
從后視鏡里瞥了一眼氣度不凡的李世民。
以及隨后上車的尉遲敬德與房玄齡,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好嘞。”
青年男子關上車門,又走到后一輛車旁。
對長孫無忌、李治做了個請的手勢。
待兩輛車的車門都已關好。
只聽“嗡”的一聲輕響,那黃色的鐵盒子平穩地滑了出去。
匯入了地下的車流之中,
沿著一個盤旋向上的通道,駛向那未知的、屬于黔州主城的地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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