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
安云希突然按住趙語嫣的手臂，壓低聲音勸道：“趙妹妹，低調點吧。咱們也沒犯法，被請去喝個茶也無所謂的，淡定點啦。”
安云希轉頭，對著女神酒吧的成員抬了抬手。
安云希淡淡道，“大家都放松點，就當去警局參觀。配合一下警察同志的工作，沒什么大不了的。”
說完，安云希主動伸出手腕，對著上前的刑警笑了笑，“手銬給我吧，省得你們麻煩。”
林遠看著主動配合的安云希，又看了看依舊緊繃著臉的慕凌雪……
林遠輕輕嘆了口氣，也伸出了手：“我跟你們走。”
有了林遠和安云希的帶頭……
趙語嫣雖不情愿，卻也被安云希用眼神制止了反駁。
尤念初更是嘟著嘴松開林遠的胳膊，乖乖伸出手。
其他老派勢力成員見狀，紛紛放下戒備配合刑警戴上手銬。
安云希畢竟是老江湖，她知道，這種情況下，和警方來硬的，事情只會更難收場，還不如乖乖配合警方。
反正她們也沒犯法，警方抓不住她們的把柄。
警笛聲再次響起，林遠和一群老派勢力的核心成員們……被分批帶上警車。
他們被直接送往市公安局接受調查。
慕凌雪坐在警車駕駛座上，看著后視鏡里林遠渾身是血的身影……
慕凌雪忍著想哭的沖動，可她忍著淚，不讓淚水滾落。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始終沒有放松。
她雖然很心疼林遠。
但她跟無法饒恕，一個欺騙她的男人！
……
夜幕降臨。
市公安局，刑警隊內。
審訊室的白熾燈亮得刺眼。
林遠坐在鐵椅上，傷口已經簡單處理過，但臉上的疲憊卻藏不住。
兩名審訊官對面而坐，面前攤著厚厚的卷宗……
里面全是關于“神父”和神凰集團的調查資料。
“林遠，我們已經掌握了證據，你就是神凰集團的核心成員‘神父’，對嗎？”主審官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肅。
“昌盛集團被搗毀、新派勢力多次受創，都與你有關。說說吧，你們神凰集團的組織結構，資金來源，還有那些暴力沖突的具體情況。”審訊官凝重問道。
林遠抬眸，眼神平靜道：
“我承認我是神凰集團的人，但我沒有犯罪。昌盛集團從事販毒、非法放貸等活動，我舉報并協助警方收集過證據。我鏟除昌盛集團，也算是為民除害吧？我這不算犯罪吧？”
“另外，新派勢力聚眾圍堵、綁架警察，我出手……是正當防衛。至于所謂的暴力沖突，那都是對方先動手，我們只是出于自保。”
林遠語氣平靜說道。
他拒不交代任何所謂的涉黑行為。
無論審訊官如何旁敲側擊、出示相關線索……
怎么審訊，林遠都拒不交代，也不承認自己的涉黑行為。
林遠都只強調自己的行為合法。
他對神凰集團的內部運作……絕口不提。
審訊持續到后半夜，警員始終沒有突破。
最終，審訊官無奈宣布暫停。
警方將林遠關進了臨時羈押室。
冰冷的鐵門關上的瞬間，林遠靠在墻壁上閉上眼……
這一夜，他在狹小的羈押室里度過……
……
第二天清晨，市公安局發布公告。
市局正式撤銷了對慕凌雪的停職決定。
而且，市局還發布了新的任命：
由慕凌雪擔任杭城掃黑專項組組長，全面負責后續江湖集團的審訊與深挖工作。
同時，還配給慕凌雪更大的執法權。
……
辦公室里，慕鐵城看著身著警服、正在整理文件的女兒。
慕鐵城忍不住嘆了口氣，私下勸道：“凌雪，爸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林遠這孩子……雖然瞞了你身份，卻從來沒害過你，這次還拼著命救了你。神凰集團的事，沒你想的那么簡單，別太鉆牛角尖。”
“爸，我是警察。”慕凌雪抬手打斷父親的話。
她美眸凝重道，“不管他是誰，隱瞞身份、涉及地下秩序，就屬于我的管轄范圍。公私分明，是警察的基本準則。”
慕凌雪垂眸看著手頭的掃黑組長任命文件……
她美眸復雜，睫毛掩蓋住了她眼底的復雜情緒。
只有慕凌雪自己清楚……
真正讓她生氣的，并不是林遠混黑道這件事。
而是那個會給她做飯吃、會在她被糾纏時替她出頭、會在她受傷時細心調理的人，明明有無數次可以坦誠的機會……
可林遠那個混蛋，卻偏偏選擇……一直欺騙她。
這份欺騙，比任何刀槍威脅都讓她難受。
……
早上八點，慕凌雪拎著一個保溫袋，親自走向臨時羈押室。
羈押室的鐵門被打開。
林遠正靠在墻角閉目養神，聽到動靜后緩緩睜開眼……
當看到門口的身影時，林遠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來的人，是慕凌雪。
慕凌雪走進審訊手機，將保溫袋放在審訊桌上。
她動作生硬地打開袋子，里面是一份小米粥和兩個茶葉蛋，還有一小碟清炒時蔬。
這是她特地從警隊食堂里打包來的早飯。
“先吃早飯。”慕凌雪聲音平淡，沒有看林遠。
“吃完了，我們繼續審。”
林遠倒也沒客氣，起身走到桌前坐下。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小米粥，溫熱的口感滑過喉嚨，驅散了一夜的寒意。
林遠低頭安靜地吃著，沒有說話。
只有碗筷碰撞的輕響在審訊室里回蕩。
慕凌雪就坐在對面，雙手交握放在桌下。
她目光落在林遠身上，眼神復雜難辨。
十分鐘后，保溫袋里的食物被吃得干干凈凈。
林遠放下勺子，剛想開口……
慕凌雪就率先發問，語氣瞬間冷了下來：“為什么騙我？”
“不想讓你擔心。”林遠抬眸，眼神坦誠，“我的身份特殊，接觸的人和事都很危險，告訴你，只會讓你平添顧慮，甚至可能把你卷進來。”
“你這是不想讓我擔心嗎？”慕凌雪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陡然拔高，眼底翻涌著怒火。
“你知不知道我被新派包圍時，以為你只是個普通白領，有多擔心你的安全？你知不知道當我聽到他們喊你‘神父’時，我有多震驚？林遠，你個混蛋！你所謂的不擔心，就是把我蒙在鼓里，讓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你耍得團團轉！”
慕凌雪越說越生氣，美眸泛紅，“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情緒，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審訊記錄，推到林遠面前：
“說吧，你在神凰集團擔任什么職務？參與過哪些涉黑活動？昌盛集團被搗毀，是不是你們黑吃黑？新派勢力的人說你手段狠辣，逼死過不少對手，有沒有這回事？”
林遠掃了一眼審訊記錄，緩緩重復道：
“我再說一次，我雖然是女神酒吧的一員，但我合法合規，從沒有犯罪行為。”
接著，無論慕凌雪如何追問，他都只是沉默。
林遠反復強調……自己的行為屬于正當防衛，神凰集團從未從事過違法活動。
慕凌雪見他拒不配合，臉色更沉，又抽出兩份記錄：“好，你不交代涉黑的事，那我問你，你和趙語嫣、尤念初是什么關系？”
“沒什么關系，只是朋友和合作對象。”林遠回答得干脆。
“朋友？”慕凌雪冷笑一聲，將趙語嫣的審訊記錄拍在他面前，“趙語嫣的審訊記錄上寫著，你是她男人，是九尊國際未來的合作伙伴，也是她認定的人。你敢說這是朋友？”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個渣男，你到底還有什么瞞著我？一邊對我噓寒問暖，一邊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
“我和趙語嫣真的沒關系。”林遠無奈地解釋，“九尊國際和神凰集團確實有合作，但我和趙語嫣的私人關系只是朋友，她的話可能是誤會。”
“誤會？那尤念初呢？”慕凌雪又將另一份記錄推過去，“她的審訊記錄里寫著，她和你是師生戀，她還說要為你改變自己，你想要的樣子她都能裝出來。這也是誤會？”
林遠看著那份記錄，張了張嘴，最終只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林遠真不知道腰怎么解釋了。
那倆女人本來就不是省油的燈。
那倆女人說的話，能信嗎？
可林遠解釋，慕凌雪也不聽啊！
這些事越掰扯越亂，反倒像欲蓋彌彰。
林遠索性往后一靠，松開緊蹙的眉頭。
他語氣里帶著幾分破罐破摔的坦然：“你認為是，那就是吧。”
這句話像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慕凌雪積壓的所有情緒。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桌上的文件被掃落在地。
慕凌雪美眸泛紅，聲音輕顫怒道：“你個死渣男！我就知道！你果然腳踏三只船！一邊對我好，一邊吊著趙語嫣，還跟尤念初搞師生戀！你把我們都當什么了？！”
“我沒……”林遠剛想反駁，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連日的疲憊和被誤解，林遠也來了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