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各大帝族的傳人卻并未離去。
夜色深沉,九霄云臺的廢墟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破碎的石柱斜插在地面,裂痕如蛛網般蔓延,空氣中仍殘留著未散的靈力波動,仿佛在無聲訴說著白日那場驚天動地的戰斗。
楚無咎是第一個來的。
他睡不著。戰意熔爐仍在體內燃燒,血液沸騰,可胸腔里卻像是壓著一塊巨石,悶得他喘不過氣。
默默站在云臺邊緣,低頭看著自己所站的位置――那日就是在這,被太初葬神劍所斬。
“就差一點......”他低聲喃喃,指節攥得發白。
“若是動作再快一步,若是平日修行再努力一分,平日鍛煉更多一刻,若是那一戟斬得更狠......”說著,楚無咎猛地一拳砸向地面,碎石飛濺,指節滲出血絲。
李玄是第二個來的。他遠遠就看到了楚無咎的背影,愧疚之下本想轉身離開,可腳步卻不受控制地走了過去。
“你也睡不著?“李玄開口,聲音有些啞。
楚無咎沒回頭,只是點點頭:“劍印反噬的傷好了?“
李玄沉默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四周上的劍痕,隨后猛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都是我!”
“明明已經吃過一次虧,明明知道他會用劍意凝聚天劍,我怎么就忘了呢!”
“要是當時我沒用劍印...”
“呼...”楚無咎長呼一口氣,“不怪你。”
“無論怎么樣他都會使出天劍,誘我收起戰戟。”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再說話。
云澤軒是第三個來的。
他手里拿著變成兩半的法器羅盤,指針仍在微微顫動,似在推演另一種可能。
“推演沒錯......”他低聲自語,“但我推的不夠前,也沒察覺他還有一顆至尊道心。”
“明明我境界最高,卻沒試探出他的全部底細,我的錯。”楚無咎自責道。
云澤軒沉思片刻:“你怎么樣他都有的藏,或許...一開始就該直接布陣,各方牽制,引他手段盡出,而不是選擇硬碰硬。”
葉凌川是第四個來的。
他站在那聽了半天才緩緩開口:“若不選擇硬碰硬,還談什么天驕?”
這話一出其余兩人笑了起來。
是啊。
“就差一點......”葉凌川聲音沙啞,“若是再快一點,我就能解開禁制。”
“你若是解開禁制,我們或許真能贏。”李玄苦笑。
他知曉葉家葬仙棺。
里面仙軀一出,葉凌川絕對第一個死,但別人也跑不了,包括秦忘川。
“最后的那個時候,若是你的紙人再多一些,或許能成!”葉凌川看向遠處――
趙凌云正緩緩走來,臉色蒼白。
雖然已經接上了手腳,但這段時間很脆弱。
“我已經沒啦!紙人分支的天符印本是有極限的!”趙凌云攥緊拳頭,“還不夠強,若是一張的強度抵十張的話,能使用的紙人數量就更多了。”
五人站在廢墟之中,夜風卷過,吹散煙塵,也吹不散他們心中的不甘。
“就差一點啊...”楚無咎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差一點就能打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