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問道宮最近又在搞事?”一位長老意味深長的將手中玉簡捏碎后說了說道。
“怕什么?”另一位長老嗤笑,指尖輕敲桌案,“任她手中有至寶,還不是被我們教訓了一頓,賠了七座靈礦!”
殿內眾人哄笑,唯有古殿殿主墨滄溟神情肅然。
“別大意。”
“她是否真的被仙人垂憐還有待證實。”
傳聞北域殷棲月容貌超凡,引來上界仙人將其收入房中。
幾番探尋雖不知真假,但其手中至寶倒是屬實。
想著,墨滄溟眼中閃過一絲壓抑的貪婪。
“至寶誰不想要,但那青嵐掌教玄冥子的確死的不明不白,還讓個小女娃上位,簡直聞所未聞。”
“未明虛實前慎慎行,若她不犯我界,我等當靜觀其變,厚積薄發。”
“這倒也是。”眾人頻頻點頭,頗為贊同。
隨即討論起最近問道宮干出那些匪夷所思之事的目的。
只是突然,墨滄溟身形一僵,瞳孔驟縮,猛地從座位上彈起,目光如受驚的野獸般四處掃視。
“殿主?”有人疑惑。
“不對!”墨滄溟聲音發緊,一個的勁的重復:“不對、不對......”
“什么不對?”
“感覺不對!”
“殺意?不...”墨滄溟呢喃自語,“是視線?”
“有什么危險的東西正看著我們!”
墨滄溟的瞳孔劇烈收縮,冷汗順著太陽穴滑落。
他感受到了――
有什么東西正在注視著自己。
不是來自殿外,不是來自某處,而是……無處不在。仿佛整座大殿的陰影都化作了眼睛,每一縷空氣都成了窺探的觸須。
額頭滲出冷汗,目光一寸寸掃過在場每一位長老的臉――
像是在確認什么。
三長老還在撫須冷笑,嘴角掛著譏諷;五長老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茶盞,眼底滿是不耐;執法長老甚至皺起眉頭,似乎覺得他小題大做――
所有人,都毫無察覺。
只有他墨滄溟。
只有他的皮膚在刺痛,骨髓在顫栗,每一寸血肉都在尖叫著危險。
“你們……”墨滄溟的喉結滾動,聲音像是從干裂的陶器中擠出來的,“真的……什么都沒感覺到嗎?”
眾長老面面相覷,有人甚至嗤笑出聲。
就在這笑聲未落的剎那――
墨滄溟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如潮水般淹沒了他。那感覺,就像螞蟻被嚇破膽時下意識的悲鳴:
“逃――――!!!”
這聲嘶吼不似人聲,倒像是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在獠牙臨喉前發出的最后哀鳴。
但已經太遲了。
天穹驟然裂開!
一柄由靈力構建的漆黑巨劍自虛空降臨,劍身纏繞混沌劫光,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
劍光現世的瞬間。
古殿上下,所有弟子長老瞬間被壓得跪伏在地,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唯有墨滄溟――這位東域至強者,在如山岳般的威壓下,脖頸青筋暴起,硬生生一寸寸抬起頭顱。
他的眼球布滿血絲,剛看清了那柄巨劍輪廓――
下一刻。
黑暗吞噬了一切。
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后一瞬,墨滄溟忽然明白了這一劍是何人所為。
‘原來,問道宮背后真有仙人垂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