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位中年人的話語后,坐在他面前的這些官員瞬間收起嬉笑之色,皆正襟危坐,一臉正色的望著自己面前的這位中年人。
“大人,陛下不過是讓葉文魁巡考而已,能出什么亂子?”
“就是,我等入京前,可早就把尾巴都處理干凈了。”
這位中年男子望著自己面前的這些官員,他面色嚴肅的將手中的茶盅在桌案上用力一壓。
接著,便與坐在自己對面的這些官員一一對視,望著他們那副被掏空精氣神的模樣,他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開口道。
“京城的日子是不是太安逸了些?你們莫不是在京城待廢了?”
“本官早就與你們說了,莫要總去怡春苑哪些地方。”
“那里是英雄冢,你們沉醉其中,只會被那里消磨掉你們的精氣神。”
“你們且瞧瞧自己,可還有當年入京時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就算要去,也該是去教坊司稍稍娛樂就好了,何必去那人多眼雜之地?”
“萬一被自家夫人發現了,難免影響家庭和睦。”
其實他也并非是為了說教而已,主要是眼前這些人的糟糠之妻都是與他們相識于微末。
自然也知曉自己他們這個小團隊的不少秘密,若是這些家伙因為這些男女之事與家中正妻弄個不愉快,那難免有些因小失大。
這些官員聽到這位中年人的話語,他們皆面露尷尬之色。
男人嘛,不就好這一口嗎?
試問這世間能有幾人能夠一直寵愛自己的糟糠之妻?
若是不讓他們去怡春苑這種地方,那生活還有什么樂趣?
至于為何不去教坊司,以他們幾人在官職,就算去教坊司,也是稍稍邊緣的人物,自然不如怡春苑那般賓至如歸。
若非此地在京城,擔心休妻會被自己的政敵抓到攻訐自己的把柄,自己早就不打算和家里的黃臉婆過下去了。
臉上都有些過意不去的幾位官員不由得轉頭看了看自己周圍。
望著其他幾人臉上皆是尷尬之色時,他們瞬間又覺得這一切不過尋常而已,臉上再次露出淺笑。
一人沉溺溫柔鄉,可稱墮落,可若是眾人皆沉溺于溫柔鄉中,那自己不過是“被迫”合群而已。
這位中年男子瞧見自己面前這些官員臉上那副無所謂的表情,他心中自然也明白自己方才所不過是對牛彈琴而已。
這些官員自然也察覺到了眼前這位中年男子的神色有些怪異,一個個也不由得出辯解道。
“大人,您所之意氣風發,不過是我等少年得志,入京方知自己天真。
外放一地,為官一任,自然是風光無限,除去上官,及往來巡查的欽差,我等不用瞧任何人的眼色。
可入京之后,以我等之官位,哪還有維持意氣風發的權利?”
“大人,我等以為入京可得重用,能直入中樞,可真實情況不過是在六部九卿之地跑腿而已。”
“若非沒得選擇,下官真想再次外放一地,一地縣尊,也比被囚禁于京城要好上十倍不止。”
說著,說著,原本是打算辯解的人臉上忽的閃過一絲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