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士楨瞧見仁治皇帝御案之上居然擺放著幾張與自己所制火器有些近似的圖紙。
可自己明明記得自己那些圖紙皆在家中,且所畫圖紙應當無這般細致才對。
忽然間,趙士楨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答案。
莫不是自己早就被陛下看重,所以陛下早已派遣錦衣衛觀察自己許久,并將自己的杰作繪圖呈于陛下案前?
也難怪自己此番如此輕易便入得陛下之眼。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不得不說,這錦衣衛監察天下的名頭可真不是蓋的。
仁治皇帝瞧見自己這位新晉心腹的表情從驚愕轉變為釋然之時,他便知曉自己這位心腹定然是誤會了。
只是自己貴為一國之君,也不方便開口解釋。
站在趙士楨身邊目睹全程的海公公在觀察到仁治皇帝似有所動,卻歸于平靜的行為,他便主動開口道。
“咱家觀趙主簿方才那表情,似乎是有些許的誤會。”
“陛下御案之上所展圖紙,并非出自趙主簿之手。”
原本神色平靜的趙士楨在聽到海公公這句話時,他的表情猛的一變。
居然還有人與自己有如此類似的想法?
當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
若是自己能夠與之相見,二人是否就此探討出更多樣式的火器呢?
隨即,趙士楨眼神中帶著一絲急切的望著自己身邊的海公公小聲問道。
“海公公,您可否告知在下此圖出自何人之手?”
“下官獨立而行,思緒難免狹隘,有閉門造車之嫌,若可與此大才相談,或可再進一步。”
海公公聞,并不作答,只是默默站于一旁,并扭頭看向一旁的仁治皇帝。
仁治皇帝見狀,便從眼前的御案上抽出一張圖紙轉手遞給自己身邊的趙士楨并回答道。
“愛卿可仔細瞧瞧,這圖紙之上的火器與你所制有何不同之處。”
“至于這圖紙出自何人之手,朕也不瞞著你。”
“此圖出自當朝文魁葉愛卿之手。”
“葉愛卿代朕牧守沿海四府,常與外商來往,故心中亦有改良火器之心。”
“方有此圖紙出世。”
趙士楨聽到仁治皇帝的這番解釋,他的腦海中瞬間出現葉軒墨的身影。
難怪有此才情,原來是那位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葉文魁。
若是他,那便不奇怪了。
只是不知今后可有機會見一見他。
仁治皇帝見趙士楨這般表情,他怎會猜不到趙士楨心中所想,便直道。
“趙愛卿,汝此番與五軍都督府同行,路途遙遠,定是走海運而行。”
“既走海運,那自然會順勢路過寧波,畢竟如今寧波絲綢,茶葉,瓷器皆不缺上品。”
“屆時,趙愛卿有機會與葉愛卿見上一面的。”
趙士楨聞,心中更是興奮,雖然自己并未科舉入仕,但身為當朝讀書人,誰又能不期待與文魁一見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