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至此,趙士楨連忙朝著仁治皇帝躬身而下,語氣帶著一絲哭腔。
“微臣何德何能讓陛下如此?”
“微臣所行之事,不過微臣分內之事而已,當不得陛下賞賜!”
“若真要微臣求一賞賜,微臣希望陛下能夠讓微臣繼續留于鴻臚寺中。”
“微臣認為,與這些來自遠洋之外的國家交流是一件非常必要的事情。”
“同時,微臣希望陛下能夠允許臣繼續鉆研火器之道,并給予微臣一些微不足道的支持。”
仁治皇帝聽到趙士楨居然只提了這都算不上賞賜的請求的時,他的眼中終于動了一絲真意。
如此股肱之臣,自己此前怎么就將其放到鴻臚寺去了呢?
當真是被他那作態亂了心神,頗有一葉障目不見泰山之意啊!
心念至此,仁治皇帝大手一揮,語氣興奮的開口道。
“愛卿所求,于公于私,朕都無法拒絕。”
“著令趙愛卿拔擢鴻臚寺少卿一職,分掌賓客之事。”
“同時著令工部,抽調各類工匠各三十人于鴻臚寺聽趙愛卿調遣!”
幾位國公爺聽到仁治皇帝對趙士楨的任命,他們并未有絲毫動容,想必那些文臣也無太大意見。
畢竟像鴻臚寺這種“九寺”內的官員不屬于大周中樞核心,他們手中的權力大多都遠低于朝中六部。
所以朝中這些文官為了不與仁治皇帝鬧的太僵,對于這部分的官員升遷,他們也都不愿出面諫。
只是寧國公在聽到趙士楨的這番話時,他有些不以為意的開口道。
“趙主簿,你方才所,與這些域外蠻夷交流學習,是否有些太墜我大周名頭了?”
“何時不是這些域外蠻夷主動來我大周學習?”
“你此舉可有倒反天罡之嫌啊!”
趙士楨聽到這話,他剛準備開口反駁,就見武國公開口道。
“此差矣,趙主簿所制之火器,不正是融合這些域外國家方才制成嗎?”
“由此可見,這些國家在火器一途上的研究,已不弱于我大周。”
“須知,這火藥可是我大周所創,可如今他們卻已迎頭趕上。”
“若我等短視,閉門造車,或有被這些域外諸國趕超之日。”
仁治皇帝聽到武國公的這句話時,他面色凝重的點頭道。
“武國公此對極,廣東多份奏疏明這些來自遠洋的國度非我大周周遭小國能比。”
“他們的戰船能夠渡過遠洋至此,其造船之技藝不容小覷。”
“且每番至我大周,所攜金銀之數巨大,說明其國內經濟不弱。”
“鴻臚寺中也曾有這些遠洋而來的國外詩人,雖每次翻譯都不盡人意,但也從側面表現其文化不弱。”
“如此有武,有商還有文的國度,實屬一勁敵矣。”
“為免各位卿家對這些遠洋國度有所輕視,朕認為不可再稱其為域外蠻夷,當稱其國名,或再予其一代稱。”
幾位國公爺聽到仁治皇帝的這番分析時,他們心中對這些遠洋國度的警惕再上一個臺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