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到了約定的地方等了半天不見孟云莞,便親自來尋她了,“云莞,不是說好了今日去看宜王哥哥嗎?你怎么還沒出門呀!”
“云莞,太子哥哥給你捉了個蛐蛐兒,他”
“行了行了,都別說,讓我來說!”
凌千澈一把擠開其他人,捧著個金光閃閃的東西湊過來,對孟云莞討好笑道,
“云莞,這個叫金蛐蛐兒,是把蛐蛐兒活捉以后泡進松脂酒,把八條腿全泡軟了,只留個軀干,在原先放腿兒的地方鑲上金箔,再在前額和腹下這兩處嵌進粉鉆和瑪瑙,最后再一整個填進晶瑩剔透的玉石里,就成了一個金蟬子吊墜。”
“嘿嘿嘿,我清早練拳的時候在院子里看見一個蛐蛐兒,就給捉了做的,你喜不喜歡?”
少年桀驁,此刻卻溫順的像一只羊羔,眼中盛滿了對妹妹的疼愛和期待。
孟云莞鄭重其事地接過吊墜。
戴在脖頸上,愛不釋手,“喜歡,謝謝太子哥哥。”
“我一定每天都佩戴著,不辜負太子哥哥好意。”
只是去院子里時看見了一只蛐蛐兒,就順便捉了來,用盡十八般工藝,給她做了一只金蟬子吊墜。
她怎會不喜歡?
“云,云莞姐姐,我也有個東西要送你”
是周太師的孫子周成,是上書房的旁聽生,他送給孟云莞一部失傳已久的圖鑒,
少年十一二歲的年紀,比孟云莞還要小,明明送的是寶貝,卻生怕她不喜歡,忐忑地看著她。
孟云莞接過,溫柔摸摸他的腦袋,“謝謝阿成弟弟。”
周成的臉紅了。
但還不算最紅的。
此刻孟阮、孟凡、孟楠三人的臉才是真真正正紅成一個柿子,恨不能找個屏風躲起來。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悄悄往后退,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偏偏這時候,凌千澈看見他們了,于是大大咧咧走過去,“誒,這不是上回害我生病的三位公子哥嘛,喲,還有臉進宮來呢?喲喲,還帶了這么多破爛東西,這啥啊?”
凌千澈隨隨便便捻起那朵永生花,
沒想到剛一碰到,花瓣就掉了一塊,他嫌棄地“嘖”了一聲,“這么個不值錢的東西,也好意思拿出來送人,有些人臉皮厚起來真是比城墻還厚!”
孟云莞“撲哧”一聲笑了。
緊接著,殿里響起此起彼伏的笑聲,譏嘲的嗓音刺得孟家三兄弟再也無所遁形,捧著東西灰溜溜跑出了云月殿。
他們的背影格外沮喪。
可孟云莞瞧著,卻只覺得通身舒暢。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已不再顧及孟阮幾人的心情。他們愛她也好厭她也罷,似乎都激不起她半分波瀾了。
她已經,不再當他們為親人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