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擺在秦無畏面前的是一個兩難選擇，到底是先去救白玉香，還是先回援明州城。

救白玉香，搞不好明州就守不住了。

回援明州城，白玉香肯定完了。

二者只能選其一，但無論選哪個，都是無比艱難！

秦無畏死死咬牙，兩塊腮肉怒突而出，幾乎是一瞬間，他就做出了抉擇，盡管這個抉擇是無比痛苦的。

“軍長，請原諒我，明州還有我們的一萬兄弟，還有七萬百姓，作為遠北的西大門，明州城不能破，我必須回援。我想，這也是您的期待！

若是您還能活著回來，我守住明州城后，再向您謝罪。

若你……埋骨沙場，待勝利之時，我必當面向辰帥謝罪，去泉下繼續追隨您。

對不起，軍長！”

秦無畏眼望著對面只隔五里有余的白玉香的部隊，再看看現在橫亙在面前的這一萬騎兵再加上那已經超過兩萬并且還在不斷向前推進的步卒，眼中熱淚滾滾流下。

他怒吼了一聲，“王民皓，殿后。李良，你繞東而擊，我向南而擊，回援明州城，務必保證明州不失。”

“師長，軍長還在重圍之啊，求您了，再沖一次吧，否則，軍長還有朱師長他們，就完了啊……”

旁邊的一群將士，一群偌大的漢子，登時眼淚就下來了，狂吼道。

“軍長與明州，只能顧一邊，我們不能讓明州失守，讓七萬百姓慘遭屠戮，執行命令！”

秦無畏狂吼道。

痛苦地回頭再次望了一眼白玉香的方向，秦無畏轉身，“走！”

下一刻，大股部隊終于無功而返，全面回援明州城。

……

“白玉香，你完了，總都督已經開始總攻，你的人著急之下，已經回援明州城下了，你沒有援兵了。

現在，你后面是七萬部隊，面前是我帶領的兩萬部隊，還有更后方的大批部隊也正在重新整斥、整裝列陣，我就想問上一句，你，還怎么打？

投降吧！”

前方，班布爾重新出現在陣列之前，騎在馬上，橫刀向白玉香笑道。

“秦無畏那個沒卵子的王八蛋，如果能活著回去，我活劈了他！”

朱月龍咬牙切齒地罵道。

“不，這不怪無畏，相反，這是最正確的選擇。

與我們這萬余兵馬比起來，明州，更重要，因為，那里還有我們的七萬百姓。”

白玉香深吸了口氣，搖了搖頭，緩緩說道。

“可是……軍長，我死無所謂，可是，您不能陷在這里啊……都是我該死，如果不是我強行沖陣，您也不至于為了救我而陷在這里……”

朱月龍眼中有熱淚滾滾而下，痛苦地道。

“說的什么屁話？都是袍澤戰友，哪有見死不救的？”白玉香怒橫了他一眼。

望向了前方的班布爾，白玉香唇畔泛起了一絲冷笑，“無所謂的，戰士，終究要埋骨沙場，這是我們的歸宿，更是我們的榮耀。不過，就算是死，我們也要最后拼一次，能多殺一個敵人，能為明州減輕哪怕一分的壓力，那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