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仕謙感覺自己脖子都酸了,但是又不敢放松警惕。
誰知道下一塊石頭會不會落在自己頭上呢?
但是三十幾塊石頭飛過去,全都一塊塊地嵌進演武場的地面之后,就連秦愷峰都開始有點兒懷疑人生了。
這些女真族人難道是來幫他們給演武場換成石頭地面的么?
當然,這種想法也只是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很快就被他搖搖頭拋到腦后去了。
因為就在投石機不斷投射石塊這段時間,兩架云梯已經被奴隸們推了過來。
“大家注意防守,不能讓他們登上圍墻!”
秦愷峰一聲令下,寨門一側的四個崗哨中的連弩齊齊運作起來,射向云梯上的人。
眼看不斷有人從云梯上掉落,薩哈連的臉色也越來越黑。
“不是說松江村只有兩百多人么?他們怎么連弩箭都有?”
手下也是一腦門的汗,聞只能猜測道:“難道是以前黑風寨的山匪留下的?”
薩哈連眉頭緊鎖,倒是也有這種可能。
“你帶幾個身手好的去周圍轉轉,看其他地方有沒有能突破進去的。
“他們一共就那么多人手,既然都集中到寨門口了,其他地方的防守肯定就薄弱了。”
“是,老大,我這就去。”
看著手下領命而去,薩哈連這邊則命令奴隸們繼續攀登云梯,希望能有人率先突破登上圍墻。
雖然明知道這些人都是被逼上來的奴隸,但是松江村的人也不敢掉以輕心,不但四個崗哨不斷放箭,就連藏在垛口后面的人也抽冷子往下扔石頭。
因為松江村的弩箭是有數的,雖然臨時趕工又做了一批,但是因為時間太短,所以存量實在不多。
秦愷峰心里清楚,一直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女真族如今消耗掉的幾乎都是努力,主力部隊根本都沒怎么動呢!
而自己這邊卻在不斷消耗珍貴的弩箭。
想到這里,秦愷峰大致估算了一下女真族主力的位置,轉身吩咐:“把火硝瓶拿過來。”
何劭跟呂剛急忙小心翼翼地運過來幾個瓷瓶子。
但是兩個人看了一下遠遠看著這邊的女真族人,皺眉道:“秦將軍,這會不會有點太遠了?”
“我試試看。”秦愷峰命人架起前幾天臨時做出來的巨大彈弓,努力拉緊筋繩,將火硝瓶放在中間,然后猛地一松手。
只見瓷瓶被高高拋起,朝著女真族將士的方向飛了過去。
女真族里很快就有人發現了飛過來的瓷瓶子。
大家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東西,但還是下意識地躲避。
只見原本密密麻麻的人群突然分開,留出來一塊空地。
瓷瓶落地,摔了個粉碎。
就在女真族的將士們嘲笑這是什么破玩意兒的時候,突如其來的爆炸瞬間放倒了一圈人。
附近還有很多人也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有人被炸飛的鐵片劃傷脖子,有人被蹦出來的鐵釘扎瞎了眼睛。
女真族將士中瞬間哀鴻一片。
秦愷峰則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緊接著又好幾個火硝瓶拋入女真族的士兵之中。
接二連三爆炸的火硝瓶,瞬間收割了幾十個女真族士兵的生命,受傷的人更是足有上百人。
薩哈連氣急敗壞地大喊:“后退,所有人后退!”
女真族士兵們此時再也不像剛才那樣悠閑地站在后面看熱鬧了,一窩蜂地往后面撤退,還有人要拖著、扶著受傷的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過是個小村子,怎么可能有這么多武器,這么難搞!”
不過此時他倒是對圣女說的那些話有了全新的認識。
他之前根本不明白,那個叫小花的小丫頭片子,到底跟父親說了什么,讓父親不但封她為部落中的圣女,還對她聽計從,非要薩哈連帶人來攻打黑風寨。
但是此時他終于有點明白了,這個松江村里一定有高人。
難怪圣女說,如果父親想要入主中原,就必須先滅了松江村。
否則這個村里出去的人,會成為他們最大的絆腳石,阻攔他們成就偉大的基業。
原本薩哈連過來攻打黑風寨,主要是無法違抗父親的命令。
他本來以為自己帶了這么多人,收拾黑風寨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這一路過來的各種挫折,已經讓他心里十分惱火,到了寨門口之后更是掉以輕心了。
所以兩邊還沒正式交手,自己這邊就已經損失了不少人手。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之前丟了性命的都是奴隸,薩哈連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剛剛幾個火硝瓶扔下來,死傷的都是他手下最精銳的勇士,薩哈連這才真切地感覺到了心痛。
直到此時,他才終于正視了自己的對手。
“傳令下去,找地方安營扎寨,就算跟他們耗上了,也必須把這個寨子拿下!”
薩哈連傳令下去之后,取出一個哨子放在嘴邊吹響。
很快,一只海東青就從遠處飛了過來。
女真族人看到海東青之后,看向薩哈連的眼神重新充滿了崇拜。
在女真族中,大家都相信,只有受到長生天保佑的英勇戰士,才能馴服海東青這種翱翔于天地間的猛禽。
薩哈連此舉本來就是準備安定一下人心的。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就在他抬起手臂,準備迎接海東青落在自己胳膊上的時候。
正在盤旋準備落下的海東青的身子突然一抖,原本犀利的眼神瞬間變得茫然。
它本來穩穩地落在薩哈連舉起的胳膊上。
但是它卻一下子落在薩哈連的腦袋上,然后抓起他頭頂的狗皮帽子,再次飛向空中,瞬間就沒影兒了。
只剩下跟個傻子一樣舉著胳膊、光著腦袋一臉難以置信的薩哈連。
女真族將士們瞬間嘩然。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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