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雁亭直到看見慕蘭脫離了危險，才腦袋一歪靠在了謝棠的身上，他幾乎已經是個血人了，看起來像沒了生命跡象一樣。

“宋雁亭！”謝棠手指發顫的摸了摸他的脈搏，“大夫，快點讓大夫來！”

宋衡留下指揮大軍突破城中的包圍，謝棠跟著宋雁亭退到了大后方，她握著宋雁亭的手都有些發顫，果然，胡永的話真的應驗了，而且還是不得不去冒的險，連她也沒有阻攔的理由。

慕蘭一直守在宋雁亭的身旁哭，大夫匆匆過來把藥箱放下：“王妃，您要不先帶姑娘出去等吧？”

謝棠自己并不怕，但慕蘭肯定沒見過這樣的場面，他身上不知有多少處傷，嚇到小姑娘就不好了。

“我，我要守著我哥哥。”慕蘭拉著宋雁亭的手不肯放。

謝棠一把將她拽起來：“我們都在這里大夫容易分心。”

慕蘭一抬頭，看見了謝棠通紅的眼眶，心里又涌上愧疚，論痛苦擔憂，此時當然是他的夫人，自己不能任性不懂事。

被謝棠拉出帳子后，她低著頭雙手緊攥袖子，聲音哽咽：“對不起。”

謝棠眼神從帳子拉回來，輕嘆了口氣，拉起她的手：“走，跟我去換套衣服。”

慕蘭的身上也幾乎被染紅了，但硬是沒有一處受傷，她簡單擦了擦，換上了謝棠的衣裳，說起來她其實比謝棠還大一歲呢。

“當初匆匆見了一面，我們都以為是皇帝找了一個和你們母親很像的姑娘，沒想到你真是他的妹妹。”

慕蘭咬著唇：“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不是，對不對？這樣他們就不能拿我威脅哥哥，他也就不會因為我受這么重的傷。”

“你真希望不是嗎？”謝棠聲音柔和，“有錯的并不是你們的身份，是從小將你藏起來，對你圖謀不軌的皇帝，我相信王爺也肯定因為你活著感到高興的。”

慕蘭眼睛一直緊盯著宋雁亭所在的帳子：“他其實不用這么不要命的，我們明明根本沒見過，我其實想過很多次，與其一輩子被關在那個地方，或是哪天被會老皇帝玷污，我就一死了之…我寧愿是自己去……”

“別說了。”謝棠雖然心亂如麻，卻還是心疼這個小姑娘的，“你這話可別讓你哥聽見了，你活著他不知道多高興呢，不然不會奮不顧身去救你。”

“那，那你呢？也一點都不怪我嗎？”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嫂子討厭自己，當初皇宮那一面，除了美，就莫名其妙的覺得她是個善良可信的人，否則也不會冒險把準備了很久的紙條塞給了她。

誰知緣分就是這么奇妙，她竟然是自己的嫂子，她很喜歡，哥哥很喜歡，嫂子也很喜歡。

“不會的，我分得清什么叫冤有頭債有主。”謝棠看著遠方依然在廝殺的兩軍，他們本來也打算攻破京城把慕蘭救出來的，只是沒想到幾乎要了宋雁亭的命。

等待的每一分都是對兩人的煎熬，傷口太多，根本看不出來有沒有傷到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