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此陣乃是血獄噬魔劍陣,乃是一座極為厲害的殺戮大陣,走錯一步,那地上的無數劍器便會化作血腥魔頭,朝你吞噬而來。”
靈白眉頭一皺,聲音變得冰冷起來:“這是魔門所創劍陣,以陰魂冤鬼所祭煉三千六百口血煞之劍為陣基,引地心虛無煞風為陣基,全力引動,足以絞殺地仙級別的修士。不過看其氣象,眼前這個大陣并非是完整的血獄噬魔劍陣,似乎應該是一件劍陣圖法寶所化,威力弱了許多,可即便如此也足以絞殺兩儀金丹修士了。”
“如此厲害?”
陳汐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許多,幻陣不可怕,只要神智清醒,充其量會被困住走不出來,但殺陣不同,步步殺機,一步出錯,就有可能血濺當場。
“想要從此陣走出,又不觸發禁制,可是麻煩的很,跟我來。”這一刻,靈白竟是騰空而起,飛在陳汐前邊,隨后一揮,便是一道劍氣刺出。
陳汐清晰看到,地上密匝匝的劍器中,原本有一柄想要冒頭,卻被靈白這一道劍氣死死按壓下去。
“快,必須在是個呼吸內走出大陣,否則我也沒辦法了。”靈白一邊說話,一邊手指連彈,一道道劍氣飆射而出,看似凌亂,卻似是未卜先知一樣,精準按壓下地上一柄柄將要冒頭的劍器。
嗡嗡……
如同潮水般的劍氣刺空,像萬千只蜜蜂鼓動翅膀,發出嗡嗡的響聲。陳汐緊跟靈白身后,快逾閃電地飄掠前行。
摩羅劍陣!
微塵離火劍陣!
四象冰螭劍陣!
迷光無形劍陣!
……
在靈白的指點和帶領下,陳汐有驚無險地避開了一座座殺機四伏的劍陣,在這個過程中,他對陣法的認知也愈發深刻起來。
小靈白雖不曾修習過符道有關知識,但因其生存至今已萬年之久,經歷可謂豐富之極,流云劍宗所布置的護山劍陣,幾乎都被他一眼勘破,一語道出其中真諦,直指要害所在,三兩語就令陳汐領悟到每座劍陣的精髓所在。
原本陳汐就在符道上有著驚艷之極的天賦,經過靈白稍加點撥,結合自身對符道的理解,行走在一座座迥然不同的劍陣中,觀摩、體悟、琢磨、推演……雖只匆匆一瞥,但卻常有茅塞頓開,豁然開朗之感。符道修為,也隨之水漲船高。
就這樣,兩人一個侃侃而談,一個潛心領悟,一路走去,宛如是一對授業解惑的師徒一般,儼然把流云劍宗的護山劍陣當做了學習的課堂,愜意之極。這一幕若被流云劍宗的人看到,也不知該做何感想。
——
——
凌霄峰是流云山脈七十二山峰之一,峻拔料峭,筆直如劍,即使是在夜色中,山峰上也是華光沖天,璀璨如明。
在其山體四周,懸掛著一道道萬丈長的劍光瀑布,通體紫光彌漫,猶如一條條紫色長龍守護四周,聲勢滔天,醒目異常。
這里,便是流云劍宗涅槃境大修士凌渡老祖修行之地,在其山峰四周的千百道劍氣瀑布,便是由其親手布置的護峰大陣——三十六天罡紫霄劍陣,屠魔殺神,威力絕倫。
嗖!
一道傳訊符化作一抹白光,飛入凌霄峰山腰的一處宮殿中。
“嗯?”
蒲團上,一個容顏英俊的青年睜開眼睛,抬手抓住傳訊符。
“禪兒,那陳汐如今已出現在龍淵城……速速將其弟弟陳昊擒下,無論用任何手段,也必須于天亮之前押入我蘇家牢獄之中。”一道威儀十足的聲音傳出,旋即傳訊符瞬間化作飛灰。
“聽父親的聲音,似乎極為迫切,罷了,我這就去龍冥峰一趟。”英俊青年站起身子,沉吟片刻,抬步朝大殿外走去。
“蘇禪,你夜半外出,身帶殺意,所為何事?”便在這時,一道粗獷凜冽的聲音陡然在大殿中響起。
蘇禪身形一頓,連忙回身,恭敬道:“回稟師尊,弟子家族傳來急訊,令弟子……”欲又止。
“罷了,為師不再問你,切記,同為流云劍宗弟子,哪怕苦大仇深,也莫要在宗門內釀出殺孽,否則我定饒不了你。至于出了流云劍宗……隨你怎么胡鬧。”那道粗獷凜冽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師尊。”蘇禪深吸一口氣,躬身行禮,便即轉身,走出大殿,化作一抹虹光,朝極遠處飛遁而去。
“嗯?去龍冥峰了?那里可是懲罰宗門弟子的放逐之地啊。”就在蘇禪離開不久,一道高大頎長的身影倏然出現在大殿之外,眼眸如電,望向極遠處那座山峰。
此人身高八尺,白發如瀑披散于背,雙眸如刀,面容如刀削斧鑿,泛著肅殺凜冽的光澤,整個人猶如一柄殺氣充斥的寶劍,鋒芒驚天,正是以殺伐狠戾聞名整個南疆修行界的涅槃境劍修——凌渡老祖!
“不對!我總覺得有點不正常,究竟是什么呢?”凌渡老祖負手于背,雙眉緊鎖,陷入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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