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絕境中打磨自身，不假外物，這份心性，確實難得。”仙君玄機子評價道。

妖王也收起了嬉笑：“看他這樣，倒讓老子想起了當年在萬妖谷掙扎求存的時候……”

星靈女子靜靜地看著，眼中光芒閃爍，不知在想些什么。

終于，在不知經歷了多少關卡后，林凡來到了洞窟的最深處。

這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穹頂，中央是一座由無數珍貴寶石和龍骨搭建而成的祭壇。祭壇之上，懸浮著一塊足有前三個總和那么大的鑰匙碎片，散發著深邃而強大的混沌光暈。

而在祭壇前方，盤踞著一具無比龐大、骨骼呈暗金色的巨龍遺骸。它的龍骨保存得相對完整，頭骨低垂，仿佛在守護著祭壇。一股遠超之前所有龍魂的、凝實而沉重的威壓，從這具暗金龍骨上彌漫開來。

它，就是最后的守護者。

林凡能感覺到，這道龍魂遠比之前的那些更加清醒，也更加……強大。

他停下腳步，沒有貿然上前，只是平靜地望向那低垂的龍首。

良久，一道蒼老、威嚴，卻又帶著一絲疲憊的龍魂意念，直接在林凡的意識深處響起：

“凡人，你一路行來，吾皆看在眼中。你與其他覬覦者不同，不曾巧令色，不曾投機取巧，亦不曾動用外物。你的力量微弱，意志卻如星火不滅。”

“告訴吾，你尋求此物，所求為何？”

林凡抬起頭，迎著那無形的注視，沒有任何修飾，說出了此刻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為了活下去，為了弄清楚一些事情的真相，也為了……不再被人當成取樂的戲子。”

沒有豪壯語，沒有宏偉目標，只有最樸素的生存欲望和……一絲不甘。

暗金龍骨沉默了片刻。

祭壇上的鑰匙碎片，突然輕輕顫動起來，然后，在林凡驚訝的目光中，緩緩飄離了祭壇，飛到了他的面前。

“拿去吧。”蒼老的龍魂意念帶著一絲釋然，“此物于吾族已是過往云煙，于你，或許能照亮前路。記住你此刻的本心，莫要在力量中迷失。”

守護，竟然主動放棄了？

林凡有些難以置信，但他能感覺到龍魂意念中的真誠。他鄭重地伸出手，接住了這第四塊，也是最大的一塊鑰匙碎片。

當碎片入手的瞬間，四塊碎片在他懷中產生了完美的共鳴，混沌光暈連成一片，仿佛形成了一個微縮的、完整的整體！一股遠比之前磅礴浩瀚的信息流涌入他的意識，關于“萬相歸一”的更多秘密，開始向他揭開一角。

同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概念編織者”能力，似乎也隨之提升了一個臺階，對信息弦的感知和操控更加得心應手。

“多謝前輩。”林凡向著暗金龍骨深深一禮。

龍魂沒有回應，那龐大的暗金骨架，仿佛徹底失去了最后一絲靈性，變得更加黯淡。

林凡知道，這道守護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龍魂，終于得到了安息。

他收起四塊合一的鑰匙碎片，感受著體內恢復了不少的能量和精神力，轉身，向著洞窟外走去。

這一次，他沒有再遇到任何阻礙。

當他走出龍骸洞窟，重新看到那兩輪殘破血月時，心境已然不同。

他證明了，即使不“整活”，不依靠“打賞”，他也能憑借自己的意志和實力，闖過難關。

這或許，才是對“觀眾”最有力的回應。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繼續向前。接下來，該去尋找最后的目標，揭開“萬相歸一”最終的秘密了。

而水幕前的“觀眾”們，看著林凡那雖然疲憊卻更加挺拔的背影，第一次覺得，或許這種“沉默”的表演，也別有一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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