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靈小千的教學方式，與他的外表一樣，充滿了反差與……折磨。

“停！你是豬嗎？不，侮辱豬了！豬的數據模型都比你這運行邏輯清晰！”小千漂浮在半空，抱著胳膊，看著林凡又一次將整活積分引導失敗，氣得銀色頭發都快豎起來了，“《機緣巧變訣》的核心是‘引導’與‘編織’，不是讓你把積分當板磚砸出去！你的意念呢？你對‘信息弦變奏節點’的感知呢？！”

林凡癱坐在地上，感覺精神比被三個凈化者追殺還要疲憊。小千的教學極其嚴苛，要求他將每一絲意念、每一分積分的消耗都控制到毫巔。以前他覺得能用積分達成效果就不錯了，現在卻被要求用最少的積分，達成最精準、最優雅、副作用最小的效果。

“再來！”小千不容置疑地命令道，“想象你要讓那面鏡子（他指著一面普通的裝飾鏡）里飛出一只蝴蝶。只準用0.1點積分！多0.01我就把你扔出去喂凈化者！”

0.1點？！林凡看著自己那78點的“巨額”積分，第一次覺得它們如此渺小。他凝神靜氣，全力運轉《萬相源流篇》感知那面鏡子的信息弦，同時依照《機緣巧變訣》的法門，將0.1點積分所化的微弱“變數之力”，如同最細的繡花針，精準地“刺入”代表“鏡像”與“生命”概念弦交匯的一個極其微小的潛在節點上。

“嗡……”

鏡面如同水波般蕩漾，一絲微光閃過，一只由光影構成的、巴掌大的藍色蝴蝶，顫巍巍地從鏡中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隨即消散。

成功了！雖然蝴蝶存在時間極短，形態也簡單，但確確實實是0.1點積分的效果！

林凡松了口氣，期待地看向小千。

小千面無表情地飄過來，盯著那蝴蝶消散的地方看了三秒，然后吐出兩個字：“湊合。”

林凡：“……”

“意念引導不夠圓融，能量逸散了百分之十五，蝴蝶的飛行軌跡存在三個不必要的能量節點，浪費！最重要的是——丑！”小千毒舌地點評，“‘編織者’的造物，哪怕是臨時的，也要具有最基本的美感！這是原則問題！”

林凡嘴角抽搐，他終于明白為什么小千對自己的本體鏡子打理得一絲不茍了，這鏡靈有強迫癥！

接下來的“特訓”更是花樣百出。小千要求林凡用積分在迷宮中“編織”出能暫時困住虛擬敵人的陷阱（要求陷阱必須符合幾何美學），要求他精準改變一小片區域的時間流速（要求流速變化曲線必須平滑），甚至要求他給一塊銹蝕的金屬“編織”出短暫的花香（要求香氣層次分明，前中后調清晰）……

過程痛苦不堪，林凡無數次在精神透支的邊緣徘徊，整活積分也以緩慢但堅定的速度消耗著，從78點逐漸下降到65點。但效果也是顯著的。他對“概念編織”和“機緣巧變”的理解飛速深入，以前很多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地方豁然開朗。他不再僅僅是把積分當成許愿機，而是真正開始理解如何利用這種“變數之力”，去微妙地影響現實世界的概率和規則走向。

他現在有自信，如果再面對數據幽靈的探查，他完全可以用不到5點積分，就編織出一個天衣無縫的“信息偽裝”，而不是像之前那樣靠著環境巧合和大量積分硬堆。

“好了，半吊子總算看起來沒那么礙眼了。”幾天后（迷城中時間感模糊），小千終于停止了“基礎訓練”，算是勉強認可了林凡的進步。“現在，教你點實用的保命技巧——鏡界穿梭。”

林凡精神一振，這可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聽好了，‘千鏡回廊’的本質，是一個依托于千幻迷城信息基底構建的、相對獨立的‘鏡面維度’。”小千指著周圍無數的鏡子，“理論上，任何能映照出影像的界面，都可以成為鏡界的潛在入口或坐標。而鏡界穿梭，就是利用鏡界作為中轉，進行短途跨空間移動。”

“這豈不是比傳送陣還厲害？”林凡驚訝。

“想得美！”小千白了他一眼，“限制多了去了！首先，你需要一個明確的‘鏡面坐標’，要么是你親眼見過并記住的鏡子，要么是帶有強烈個人印記、能被鏡界感應到的特定鏡象。其次，距離越遠，消耗越大，而且穿越過程中極易受到外界信息干擾，一旦坐標不穩或遭遇攻擊，就可能被甩到未知空間縫隙里去，神仙難救！最后，像凈化力場、高強度秩序屏障之類的地方，鏡界通道根本無法開啟。”

小千小手一揮，一面普通的試衣鏡出現在林凡面前。“現在，嘗試用我教你的方法，結合《機緣巧變訣》，鎖定你懷里的秩序葉作為‘信標’，感應銹海邊緣秩序古樹附近可能存在的鏡面反射（比如古樹光輝映照的露珠、光滑的巖石表面等），構建一條臨時的穿梭通道。記住，意念要穩，坐標要準，積分……先給你10點的預算，不夠再加，但要是敢浪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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