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象初聲已然奏響,死寂的世界正重新被聲音與律動填滿。風聲、地鳴、遠處灰寂人形體內傳來的、雜亂卻充滿生機的弦音呢喃……構成了一曲略顯青澀卻振奮人心的復蘇樂章。
然而,作為這樂章核心的“律動之芯”——那根斷裂的法則琴弦,卻依舊未能完全掙脫束縛。最后幾道最為粗壯、顏色也最為深沉的灰敗鎖鏈,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纏繞在琴弦的斷裂處,不僅阻止著其完全復蘇,更阻礙著斷裂兩端的連接。琴弦散發出的光芒因此顯得有些急躁和不穩,仿佛一個急于奔跑卻仍被鐐銬鎖住雙腳的囚徒。
接續斷弦!
這是徹底修復此界律動,完成任務的關鍵。
林凡嘗試著調動龍氣,或者運用“太初”道韻去直接接觸、修復那斷裂處,卻發現毫無作用。那斷裂處并非物理層面的損傷,而是概念層面的缺失與隔絕。強行灌注能量,非但無法連接,反而可能干擾琴弦自身微妙的平衡,導致前功盡棄。
常規的“糊裱”手段,在這里失效了。
他必須找到一種能與這“律動之芯”本質共鳴,并能彌補其概念層面缺失的方法。
他的目光掃過這片正在復蘇的世界,聆聽著風中傳來的、由萬物初生律動交織成的“背景音”。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既然無法從外部“粘合”,那能否讓斷裂的琴弦自己生長,重新連接?而催生其生長的“養分”,或許就是這遍布世界的、剛剛復蘇的萬物律動!
他想到了剛剛解鎖的“律動之芯(殘缺)共鳴權限”。這個權限,不僅能讓他感知琴弦的狀態,似乎……還能讓他在一定程度上,引導琴弦與外界律動進行更深層次的交互!
一個前所未有的“縫合”方案在他心中成型。
他不再試圖去直接觸碰斷裂處,而是再次將心神沉入那根斷裂的琴弦。這一次,他主動激活了“共鳴權限”,但他并非單純地共鳴,而是嘗試著,成為一個中轉站,一個放大器!
他以自身那經過“太初”道韻淬煉的、對“秩序”與“和諧”有著深刻理解的意識為核心,將自身與“律動之芯”的共鳴,調整到一個極其精妙的頻率。然后,他敞開心扉,將自身化作一根無形的“共鳴之弦”,開始主動“收集”和“過濾”周圍世界中,那些剛剛誕生、還顯得有些雜亂,但本質純凈的萬物律動!
他“收集”了腳下大地那沉穩厚重的“地脈律動”。
他“收集”了空中流淌的、帶著新生喜悅的“風之韻律”。
他甚至小心翼翼地從那些正在蘇醒的灰寂人形身上,“收集”了它們核心處那掙脫束縛后、帶著些許迷茫卻充滿渴望的“心音律動”。
這些來自世界各個角落的、微弱的、新生的律動,通過林凡這根“共鳴之弦”的匯聚、提純、harnize(協調),逐漸融合成一股更加宏大、更加和諧、充滿了“生機”與“希望”的復合律動洪流!
隨后,林凡引導著這股純凈而充滿生機的復合律動洪流,通過共鳴鏈接,源源不斷地、溫柔地“注入”到那斷裂的法則琴弦之中!
他并非在修復,而是在滋養!在為這片天地失落的“律動之源”,注入它最需要、也最本源的“養分”——來自它本該守護的、這個世界的生命韻律!
奇跡發生了!
那斷裂的法則琴弦,在接觸到這股純凈的、源于自身世界的生機律動后,仿佛久旱逢甘霖,發出了無比歡欣的鳴響!它那斷裂的兩端,開始自主地散發出柔和的光芒,斷裂處的概念“壁壘”在生機律動的浸潤下,開始變得模糊、軟化!
更重要的是,那幾道纏繞在斷裂處、最為頑固的灰敗鎖鏈,在這充滿了“肯定”、“生機”與“希望”的律動洪流沖刷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殘雪,發出了最后的哀鳴,開始加速消融、崩解!
當最后一道鎖鏈徹底消散的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