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被拉扯、扭曲,然后猛地定住。
林凡“睜開”眼,發現自己并非處于一個實體空間,而是懸浮在一片光怪陸離、無法用常理度界的領域。這里沒有上下左右,沒有天空大地,只有無數流淌的、翻滾的、相互糾纏碰撞的“概念”與“信息”。
它們是色彩,是聲音,是形狀,是情緒,是法則的碎片……是所有抽象事物的具象化顯影。金色的、代表“秩序”與“穩定”的“太初”道韻如同溫和的河流,緩緩流淌,構成了這片內在世界的基底。但更多的,是那些扭曲、污穢、散發著不祥波動的“概念毒素”!
漆黑的“絕望”如同粘稠的石油,試圖淹沒金色的河流;猩紅的“怨念”化作猙獰的鬼影,尖嘯著撕扯一切;灰敗的“扭曲法則”像畸變的藤蔓,纏繞、污染著流動的道韻;還有無數難以名狀的、代表著恐懼、背叛、毀滅的負面概念,如同病毒的菌落,遍布視野。
這里,就是“源初之種”的核心概念層!是比物質層面更深層的、維系其存在的根本所在!而此刻,這里正被嚴重的“感染”所侵蝕。
林凡能感覺到,自己此刻的狀態十分奇特。他并非實體,而是以純粹的“意識體”形態存在,但體內那斑駁的龍氣、精純的“太初”道韻,以及“糊裱匠”的獨特意境,都清晰地伴隨著他,構成了他在這里的“力量”。
沒有時間猶豫,任務已經開始。
他心念一動,那層稀薄的“概念濾鏡(試用版)”再次于他“意識體”前方展開。透過濾鏡看去,那些混亂的“概念毒素”變得更加清晰,甚至被標注出了大致的“污染等級”和“活性強度”。
一些如同浮游生物般飄蕩的、顏色淺淡的毒素,被標記為低活性,淺層附著;而那些凝聚成團、不斷蠕動、甚至試圖主動攻擊金色道韻河流的,則被標記為高活性,深度侵蝕。
任務要求清除30%的已識別毒素,并建立“概念平衡循環”框架。顯然,優先處理那些高活性的威脅是明智之舉。
他的目光鎖定了一團正在不斷撞擊金色河流、試圖將其染黑的高活性絕望沉淀。這團毒素體積不大,但活性極強,像一只充滿攻擊性的黑色水母。
林凡深吸一口氣(意識層面的習慣),調動神識與“太初”道韻,注入“概念濾鏡”,對準那團黑色水母,發動了“剝離”指令!
嗡!
濾鏡波動,一股無形的排斥力場作用在黑色水母上。
“吱——!”
那團“絕望沉淀”竟然發出了尖銳的精神嘶鳴!它劇烈地扭曲、掙扎,表面伸出無數黑色的觸手,死死抓住周圍流淌的金色道韻,抗拒著剝離!同時,一股冰寒徹骨的絕望意念順著濾鏡反饋回來,沖擊著林凡的意識!
好強的反抗力!而且還會精神攻擊!
林凡感覺神識消耗驟然加劇,意識體一陣晃動。這還只是一團較小的高活性毒素!
不能硬來!
他立刻改變了策略。停止強行“剝離”,轉而將“概念濾鏡”的功能切換到“掃描”與“分析”。濾鏡的光芒變得更加柔和,如同探照燈般仔細掃描著那團黑色水母的結構。
很快,反饋信息傳來。這團“絕望沉淀”的核心,是一絲極其精純的、來自某個未知強者隕落時的終極絕望意念,外圍則吸附、融合了大量雜亂的負面情緒碎片,形成了如今的模樣。它的“根”深深扎進了幾縷特定的金色道韻之中,與之形成了共生(或者說寄生)關系。
強行剝離,很可能傷及道韻根本。
怎么辦?
林凡想起了“糊裱匠”的思路。硬的不行,就來軟的;拆不掉,就先隔離!
他再次調動力量,但這次不是用于“剝離”,而是用于“構筑”!他以自身龍氣和“太初”道韻為材料,模仿著“信標構筑”的手法,但意圖不再是“穩定”和“指引”,而是“隔絕”與“封印”!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水母扎根的核心區域,用能量勾勒出一個極其簡陋的、透明的“盒子”結構,試圖將這團黑色水母整個“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