擠開圍觀人群，林凡和水靈韻鉆入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背靠著冰涼的墻壁，才得以喘息片刻。城鎮的喧囂被隔在巷外，隱約傳來，更襯得巷內寂靜。

兩人都頗為狼狽，衣衫在之前的逃亡和空間傳送中破損嚴重，沾滿塵土，氣息也因靈力消耗和傷勢而起伏不定。在這看似平凡的城鎮里，他們這副尊容，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必須先換身行頭，打聽清楚這里是什么地方。”林凡迅速做出判斷。他神識微動，感應著四周。城鎮的靈氣濃度遠勝地球，但與此前修真界的宗門福地相比，又顯得稀薄平常，更偏向于一種……被廣泛應用、融入日常生活的狀態。街上行人，十有八九都有修為在身，大多在練氣期徘徊，筑基期已算好手，偶爾能感應到一兩道金丹期的隱晦氣息。

這是一個修真文明高度普及，但頂層力量似乎并不算特別突出的地方。

“嗯。”水靈韻點頭，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儲物戒指，隨即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她的儲物裝備在空間亂流和連番激戰中早已損毀，里面準備的靈石、衣物等物也盡數遺失。林凡的情況也差不多，系統空間里除了幾件關鍵物品，也是空空如也。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更何況是在這陌生的修真城鎮。

林凡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水靈韻發間一枚樣式古樸的玉簪上。這玉簪材質普通，并非法器，只是凡俗間的精致飾品，是水靈韻隨身佩戴的小物件。

“先用這個換點錢。”林凡說道。水靈韻雖有不舍，但也知這是無奈之舉，默默將玉簪取下。

兩人整理了一下儀容，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像逃難的，這才重新走入主街。他們避開人多眼雜的地方，找到了一家看起來門面不大、客人稀疏的當鋪。

當鋪老板是個留著山羊胡的老者，修為在煉氣后期，眼皮耷拉著，一副精明算計的模樣。他拿起那枚玉簪，仔細端詳了片刻，又抬眼打量了一下林凡和水靈韻，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凡俗之物，做工尚可，蘊含一絲微薄靈氣，算是個小玩意兒。”老板慢悠悠地開口，“十塊下品靈石。”

林凡眉頭微皺。這價格壓得極低，這玉簪雖非法器，但材質和雕工在凡間也算上乘，更兼長期受水靈韻靈力滋養，遠不止這個價。但他沒有討價還價，初來乍到，不宜節外生枝。

“可以。”林凡點頭。

老板有些意外地看了林凡一眼，似乎沒想到他如此爽快，利索地取出十塊靈氣黯淡的下品靈石交給林凡。

拿到靈石，兩人立刻找了家成衣鋪，購置了兩套最普通的灰色布衣換上，總算不再是乞丐模樣。隨后，他們走進了一家名為“清心居”的茶樓。茶樓是打聽消息最好的地方。

要了一壺最便宜的清茶，在角落坐下，林凡便凝神傾聽周圍的交談。

茶客們談論的多是些本地瑣事，哪家鋪子進了新貨，哪個傭兵團又接了任務，或是某些修士間的恩怨情仇。從這些零碎信息中，林凡和水靈韻逐漸拼湊出一些基本信息。

此地名為“青嵐城”，位于“蒼云修真域”邊緣，是一座以商貿和低階修士聚集為主的城鎮。城主是一位金丹中期修士，城中最大的勢力是“百寶閣”和“烈風傭兵團”。

然而，更引起林凡注意的，是鄰桌幾名修士的交談。

“聽說了嗎？‘天機閣’三個月后，要在我們青嵐城舉辦一場小型拍賣會！”

“天機閣？那個號稱‘網羅天下奇物，洞悉諸天機緣’的天機閣？他們怎么會來我們這種小地方？”

“誰知道呢，據說是偶然發現了一處古修洞府，有些收獲，順路在我們這兒處理掉一部分。就算只是邊角料，對我們來說也是難得的機緣了！”

“天機閣……”林凡心中一動。這個名字，聽起來就不簡單，似乎是個橫跨多個地域的大商會。或許，能從他們那里打聽到關于離開蒼云修真域，或者尋找更大機緣的信息？甚至……關于他體內金光的線索？

就在這時，茶樓伙計過來添水，林凡順勢叫住他，遞過去一塊下品靈石，低聲問道：“小哥，打聽一下，那天機閣的人，現在可在城中？落腳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