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芷真人看著興奮得如同發現新大陸般的清虛子，又看了看那一地狼藉和冒著彩泡的可疑膠狀物，最后目光落在生無可戀、頭頂彩虹都仿佛黯淡了幾分的林凡身上，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師兄…你…”清芷真人斟酌著用語，“你讓林小友在這…試驗煉丹？”

“正是！”清虛子完全沒聽出師妹語氣里的微妙，依舊興奮，“師妹你有所不知！林小友雖于正統丹道手法一竅不通，但其煉制過程每每出人意料，失敗之余，竟總能產生些奇妙變化！你看此物！”他又舉起那彩泡膠狀物，“雖非成丹，但其內蘊之生機與那奇異泡泡，或許能開發出新用途！還有這個！”他又指向地上另一塊焦黑但帶著金屬光澤的硬塊，“此物雖焦，卻意外沾染了一絲金性，或可煉入法器增加韌性！”

清虛子如數家珍，仿佛地上那些失敗殘渣不是垃圾，而是一座亟待開發的寶藏礦脈。

林凡聽得嘴角直抽搐。得，自己這“炸爐仙人”是徹底坐實了，還是專出奇葩副產品的那種。

清芷真人扶額，覺得師兄這鉆研丹道怕是鉆得有些走火入魔了。她無奈道：“師兄，林小友畢竟是客，你讓他如此…折騰，怕是不妥。而且此地…”

她環顧了一下像是被雷劈過的小院，“也該收拾一下了。”

清虛子這才從興奮中稍稍冷靜，看了看環境，也覺有些過意不去，老臉一紅：“咳咳…是師兄孟浪了。林小友，對不住，對不住。”他連忙揮手打出一道清風訣，卷起地上的失敗殘渣，準備清理掉。

“且慢！”清芷真人忽然出聲阻止，她目光凝在那些被卷起的殘渣上，尤其是幾塊顏色奇特、散發著不同能量波動的塊狀物上，“師兄，這些…東西，或許真有些研究價值。不如先收起來，帶回丹堂讓幾位師弟妹一同參詳？”

她畢竟是藥王宗長老，對藥材藥性敏感度極高，雖覺得林凡的煉丹過程離譜，但那些失敗產物中蘊含的奇特能量變化卻做不得假，確實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清虛子大喜：“師妹所極是！”他立刻珍而重之地將那些“垃圾”分門別類收進不同的玉盒里貼上標簽，那小心翼翼的樣子，比對待成品靈丹還要認真。

林凡：“…”你們開心就好。

經此一鬧，林凡算是暫時擺脫了“被迫煉丹”的窘境。清虛子和清芷真人又關切地問詢了一下他身體的“特殊情況”（特效），得知仍在緩慢吸收后，便囑咐他好生休息，明日宗門或許還有事相詢，隨后便一同離去，估計是急著回丹堂研究那些“寶藏”去了。

送走兩位長老，林凡看著恢復清凈（但空氣中依舊彌漫著焦糊味和異香）的小院，長長舒了口氣。這藥王宗，待得他心好累。

他回到房間，再次嘗試運轉功法，發現經過剛才那一通“炸爐”折騰，體內那三種藥力的活躍度似乎真的降低了一點，外顯的特效也微弱了一絲。難道“折騰”也能加速吸收？

叮！檢測到宿主疑問。高強度、高情緒波動的行為確實有助于加速能量融合與吸收。宿主剛才的煉丹（整活）行為符合此標準。

林凡眼睛一亮！還有這種好事？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他多整點活，就能更快擺脫這身特效？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滅了。在藥王宗整活？怕不是下一秒就被當成邪祟給鎮壓了！剛才那是意外，是清虛子長老自己要求的！對，是工傷！

他甩甩頭，決定還是老老實實打坐，能吸收一點是一點。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林凡的特效果然又減弱了一些。彩虹長發的光芒柔和了許多，不再那么刺眼；冒蘑菇的頻率降低到幾分鐘一次；異香也淡了不少，不仔細聞幾乎察覺不到。這讓他心情大好。

然而，好心情并沒持續多久。

院門被敲響，來的不是清虛子，而是一位陌生的宗門執事。執事的態度很客氣，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林前輩，掌門有請。另，清虛長老吩咐，若您得空，可否移步丹堂？諸位長老對您昨日煉制…呃…產生的那些靈材頗感興趣，有些問題想向您請教。”

林凡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掌門召見肯定是為了幽冥教的正事，躲不掉。可丹堂…他是真不想再去啊！那地方現在在他眼里比龍潭虎穴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