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韓老修士抓住機會，帶領眾人猛地沖過了一個街口。

然而，越靠近西門，魔物反而越多！顯然，魔物大軍也在有意識地向各個出口合圍，企圖將城內生靈一網打盡！

眼看西門遙遙在望，但前方黑壓壓的全是魔物，其中甚至混雜著幾頭氣息強悍的高階魔兵！突圍的希望極其渺茫！

“跟我沖！”韓老修士眼中閃過決死之意，就要帶頭沖鋒。

“等等！”水靈韻突然喊道，她目光銳利地掃過旁邊一條狹窄陰暗的小巷，“走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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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是死胡同！”一名修士急道。

“信我！”水靈韻語氣堅定。她識海中，那面“玄光鏡”正微微發燙，一條極其簡短的彈幕一閃而過：

“（彈幕）左巷第三戶，地窖通下水道，可達西門外三里。”（似乎是那位惜字如金的仙界學士提供的坐標？）

此刻別無選擇，眾人只能一咬牙，跟著水靈韻沖進了小巷。

果然，在左巷第三戶廢棄的宅院里，他們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地窖入口。掀開蓋子，一股污濁的氣息撲面而來，下面是一條深不見底、散發著惡臭的下水道。

“快下去！”韓老修士催促道。

眾人依次迅速鉆入下水道。水靈韻最后下去，反手用冰塊封住了入口。

下水道內漆黑一片，惡臭難聞，但暫時安全了。

眾人不敢停留，沿著污濁的水流，深一腳淺一腳地向著水靈韻指示的方向艱難前行。

黑暗中，只能聽到彼此粗重的喘息和污水流淌的聲音，以及背后地面上隱約傳來的、越來越遠的城市淪陷的悲慘聲音。

每個人的心情都沉重到了極點。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于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出口到了！

韓老修士小心翼翼地推開出口的柵欄，警惕地向外望去。

外面是一片荒蕪的林地，遠處清河墟的方向火光沖天，黑煙滾滾，魔物的咆哮聲依舊清晰可聞，但好在附近似乎沒有大批魔物。

“安全！快出來！”

眾人魚貫而出，重新呼吸到冰冷的空氣，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回頭望去，曾經繁華的清河墟，已然陷入一片火海與魔影之中。

他們逃出來了，但更多的人，卻永遠留在了那里。

悲傷、憤怒、無力感席卷了每一個人。

“咳咳…”背上的林凡再次發出了輕微的咳嗽，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眾人劫后余生卻無比沉重的臉龐，以及遠方那燃燒的城市。

“我們…出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

“嗯，出來了。”水靈韻將他輕輕放下。

林凡看著遠方的火光，沉默了片刻，艱難地開口：“…多少人…逃出來了？”

姚長老痛苦地閉上眼睛，搖了搖頭：“十不存一…我們…是最后一批了。”

林凡聞，胸口一陣劇痛，猛地咳嗽起來，又咳出了一些綠色的汁液。

他依靠著背后的枯樹，看著自己依舊有些枯萎發黃、但隱約又有絲絲綠意試圖冒頭的皮膚，感受著體內那與藤蔓共生的、既帶來力量也帶來負擔的奇特狀態，再想到那萬億的功德債務和身后淪陷的城市…

前路茫茫，危機四伏。

他這條還債之路，才剛剛開始，就已是如此艱難。

（第11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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