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拿起角落里那塊灰撲撲、毫不起眼的板磚。

入手依舊是那般沉甸甸、冷冰冰的觸感，上面的花紋模糊不清，感受不到絲毫靈性波動，丟在路上絕對沒人會多看一眼。

“上古靈寶…殘缺的…”林凡嘀咕著，回想起它當初一磚拍平小廣場的“英姿”，心中不免有些期待。

他按照系統的建議，將玉瓶中那滴七彩琉璃心露珠再次小心地引出一絲——這次比融入血墨的那絲還要細微得多，幾乎只有露珠總體積的萬分之一。

然后，他屏住呼吸，將這一絲微弱卻精純無比的正能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板磚表面，尤其是那些模糊的花紋之上。

能量接觸的瞬間，板磚似乎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表面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快得仿佛是錯覺。那絲正能量如同水滴滲入海綿般，迅速被吸收殆盡。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板磚還是那塊板磚，安靜地躺在他手里，毫無變化。

“失敗了？”林凡有些失望，但又覺得情理之中。畢竟是殘缺的上古靈寶，要是那么容易修復，反而奇怪了。

他不死心，又嘗試注入一絲自己的靈力。

這一次，板磚終于有了點反應！

嗡…

一聲極其微弱、仿佛卡了口老痰的嗡鳴聲從磚體內傳出。磚身上那些模糊的花紋似乎亮起了極其黯淡的、斷斷續續的微光，閃爍不定，仿佛接觸不良的老舊燈泡。

與此同時，一道極其微弱、斷斷續續、夾雜著大量雜音的意念波動，艱難地傳入林凡腦海：

“檢…檢測到…低能量…連接…”“造化…板磚…001號…為您…服務…”“能量…嚴重…不足…功能…缺失…9…9.99%…”“當前…可用功能…：精準投擲（初級）…”“請…盡快…補充…高品質…土系…或…功德…能量…”

斷斷續續的意念到此為止，板磚表面的微光徹底熄滅，又變回了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林凡：“！！！”

成功了！雖然只是喚醒了一點點，但這板磚果然有器靈！雖然好像智障得厲害，還給自己起了個“造化板磚001號”這么挫的名字…

“精準投擲？”林凡琢磨著這個唯一可用的功能，“這算什么功能？扔得準？”

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板磚，看著房間里唯一一個當做靶子的舊木墩，嘗試性地運轉靈力，鎖定了木墩，然后將板磚扔了過去。

咻——啪！

板磚在空中劃出一道近乎筆直的軌跡，精準地砸在了木墩正中心！力量不大，但落點分毫不差！

“咦？有點意思！”林凡來了興趣，走過去撿回板磚。

這次，他嘗試鎖定木墩邊緣的一個小木結。

咻——啪！

再次精準命中！

他又嘗試隔著障礙物，用神識鎖定木墩后面墻上的一塊污漬。

板磚在空中劃過一道小小的弧線，繞過木墩，啪地一聲，精準地砸中了那塊污漬！

“好東西啊！”林凡眼睛亮了！

這精準投擲雖然聽起來普通，但實戰中用處太大了！無論是遠程干擾、攻擊弱點、還是投擲其他東西（比如符箓），都能保證極高的命中率！簡直是低階修士的神技！

而且，這還只是初級！如果以后能修復更多，效果豈不是更強？

“高品質土系能量…功德能量…”林凡記下了板磚的需求。土系能量還好說，功德能量…這不是逼著他去瘋狂整活賺功德嗎？！

果然，欠債的永遠躲不過債主的追索，連法寶都這樣！

雖然腹誹，但林凡心情大好。總算有了一件像樣的…呃，武器？（雖然外形是板磚）

他將板磚小心收好，又將注意力放回那疊繪制好的微光清潔符上。

是時候檢驗一下它們的實戰效果，順便完成今天的“日行一善”了。

這一次，林凡沒有再去污水巷，而是將目標鎖定在了坊市管理處附近的一片小廣場。這里人流尚可，但長期有一些小商販遺留的油污和垃圾，管理處的低階修士懶得用心處理，一直是塊小牛皮癬。

黃昏時分，小廣場上人來人往。

林凡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是像昨天一樣，激發了一張普通清潔符，清理出一小塊干凈地面，作為“對比樣本”。

然后，他拿出那張微光清潔符，并沒有立刻激發，而是將其舉過頭頂，再次開始了他的“正能量演講”：

“諸位道友！請看這邊！”“昨日！我于污水巷頓悟！清潔之道，亦含天地至理！”“今日！我嘔心瀝血，研發出了全新一代的‘正能量超凈符’！”“此符蘊含無上凈化真意，去污除垢，只是一念之間！更能凈化心靈，帶來好運！”“現在！免費演示！-->>讓各位感受一下正能量的力量！”

他的聲音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很多人認出了他就是昨天那個賣“垃圾畫”的傻子，頓時圍攏過來，準備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