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信息發出去后,房間內只剩下他自己沉重的呼吸聲。手機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緊繃而蒼白的臉。
主動出擊。話說得簡單,但如何出手?向誰出手?他就像一只誤入蛛網的飛蟲,連蛛網的全貌都看不清,更別提隱藏在暗處的蜘蛛了。
實力!歸根結底還是實力太弱!若他有雷長老那般修為,何須如此小心翼翼?
他壓下心中的焦躁,再次握緊靈石,忍受著經脈的刺痛,瘋狂運轉《乙木淬體訣》。
痛苦是唯一的捷徑。
就在他沉浸在修煉中時,手機亮了。朱聰回復了。
朱聰:老王雜貨鋪?你說城西舊貨市場那個?那老頭有點古怪,但具體說不清。至于影盟…我知道的上次都告訴你了。怎么了?你惹上他們了?!跟那鏡子有關?
林凡略感失望,回復:“沒什么,隨便問問。多謝了。”
看來從朱聰這里得不到更多關于老王頭的信息了。
他目光再次投向論壇。百曉生那條私信像毒蛇般盤踞在他心頭。
偏門…湯喝…鏡子…
這家伙絕對知道內情!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引導!從慈濟庵到亂葬崗!
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直接聯系百曉生!
與其被動猜測,不如正面試探!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凡深吸一口氣,點開百曉生的私信界面,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停頓良久,最終敲下一行字:
“百曉生道友,明人不說暗話。你想怎么樣?”
短信發出,石沉大海。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林凡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的聲音。
幾分鐘后,就在他以為對方不會回復時,屏幕亮了。
百曉生(暫代):@負債百萬億聰明。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我不想怎么樣,只是覺得…這場戲很有趣,希望它能更精彩一點。
戲?他果然把自己當成了戲臺上的丑角!
林凡強忍怒氣,回復:“所以慈濟庵和亂葬崗,都是你導演的戲?”
百曉生(暫代):導演?不不不,我只是個小小的報幕員,順便…給演員提供一點小小的道具和提示。路,是你自己選的。
林凡:“你到底是誰?有什么目的?”
百曉生(暫代):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繼續演下去?或者說…你想不想,從棋子,變成…稍微重要一點的棋子?甚至…棋手?
誘惑!赤裸裸的誘惑!
林凡心臟猛跳。他知道對方沒安好心,但這誘惑太大!從任人擺布的棋子,到擁有一定自主權的“重要棋子”,甚至…
他強迫自己冷靜:“代價是什么?”
百曉生(暫代):代價?很簡單。第一,活下去。第二,繼續讓我覺得‘有趣’。至于第三…等你先做到前兩條再說吧。
百曉生(暫代):附贈一條免費提示:想了解‘老王頭’,不妨再去他的雜貨鋪看看。有時候,最危險的地方,反而藏著答案。當然,也可能藏著…終結。
消息到此為止,無論林凡再問什么,對方都不再回復。
林凡放下手機,后背已被冷汗浸濕。
百曉生的話虛虛實實,但指向卻很明確——老王雜貨鋪!
去,還是不去?
這幾乎和之前雷長老的命令一樣,是一個陰謀。明知可能是陷阱,卻不得不去,因為那里可能有他急需的答案。
林凡眼神變幻不定,最終化為一絲決然。
去!必須去!
但不能傻乎乎地去送死。
他仔細規劃起來。首先,時間是白天,舊貨市場人多眼雜,對方即便有歹意,也不敢明目張膽動手。其次,他如今斂息術小成,只要不是老王頭本人實力遠超預估,應該能提前察覺危險。最后,他還有那張能持續七分鐘的變異斂息符和兩張銳金符作為底牌。
做好準備,林凡沒有立刻動身,而是繼續修煉,直到夜幕降臨,才悄然離開旅館。
他沒有直接去城西,而是先在市區繞了幾圈,換了兩次出租車,確認無人跟蹤后,才在離舊貨市場幾條街外下車,步行靠近。
夜晚的舊貨市場比白天冷清許多,大部分店鋪已經關門,只有零星幾家還亮著燈,街道上行人稀疏。
林凡運轉斂息術,氣息融入夜色,如同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摸向“老王雜貨鋪”所在的那個偏僻角落。
雜貨鋪還亮著昏黃的燈光,門虛掩著,里面似乎有人。
林凡沒有立刻靠近,而是躲-->>在一個堆滿廢棄家具的角落,遠遠觀察。
透過門縫,能看到老王頭那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柜臺后,就著臺燈的光,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銅壺,嘴里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一副普通退休老人的悠閑模樣。
一切看起來似乎很正常。
但林凡不敢有絲毫大意。斂息術運轉到極致,感知放大到極限。
一分鐘,兩分鐘…
就在林凡幾乎要以為這次試探不會有結果時,雜貨鋪內的光線似乎極其輕微地扭曲了一下。